看不见的笑,反倒开口把问题抛了回去:“你们警方平日里跟社团的人照面打交道,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熬了足足好几个钟头的问话,他从头到尾的态度半分没变,半句漏底的话都没往外漏。
这份从头到脚的镇定,把对面几个审人的警员磨得半点脾气没有,满肚子都是摸不着头绪的纳闷。
耗到最后,警员把曾世新押去了单人关押的拘室。
厚重的铁门“咔哒”落锁的瞬间,他之前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收得干净,眼尾猛地蹿出一股子锋利的劲。
他放轻脚步把整间小屋的边边角角都扫了一遍,挨个排查有没有藏着窃听监控的电子设备。确认周遭全安安全全没毛病之后,曾世新立刻动手做起了私底下的安排。
他摸到厕所墙角的金属水管边上,指尖屈起,对着管壁敲出一连串错落复杂的节拍。
这串旁人听着毫无意义的动静,是他早就跟外面同伙约定好的对口暗语,要递出去的核心指令全藏在里头。
几乎是同一时间,赵永力、陈永仁还有韦吉祥三个人已经在外头铺开了私下摸排的路子。
他们仨就像蛰伏在暗夜里的猎食者,顺着蛛丝马迹往那股潜藏的势力痕迹一点点摸过去。
曾世新躺回硬邦邦的简陋板铺上,脑子里一刻都没停,翻来覆去地盘算着往后怎么反手做局。
所有细碎的节点,所有可能出现的变数,全被他掰开来揉碎了反复推演了好几遍。
连着好些天的轮番问话里,他慢慢揪出了好些之前没留意到的微妙细节。
旁人眼里一个没留神递过来的眼神,说半截话忽然顿住的小停顿,往深处抠说不定就藏着最关键的线索。
“江成背后站着的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这问句在他心里头转了成千上万遍,压都压不住。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这会儿就站在一个大得没边的谜题边上,那层裹着答案的窗户纸,眼看伸手就能捅破。可日子一天天往下过,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威压感,正悄无声息往他身边逼过来。
他清楚得很,必须得在局面彻底崩得收不住之前,把藏在所有事背后的那只黑手给揪出来。
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像浸了墨,完完全全罩住了这座连半刻都不肯消停的不夜城。
监室的铁栅栏后头,曾世新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匀匀的,看着跟睡熟了没半点区别。
可就在这份连风都刮不进来的平静底下,一场能把所有人都掀得天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