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得更快。
每到一处路口,就留下几具倒扣的车厢、炸断的桥梁和被烧毁的弹药车。
这些不是乱丢的,都是刻意爆破的结果。
美军不得不多次停止前进,抢修桥梁,清理道路。
更让美军头疼的是,志愿军在路上布满了地雷。
有些是制式的,有些是简陋的木壳雷和绊发雷。
它们常常埋在美军坦克履带的必经之路上,等坦克刚刚压上去,就掀起一片浓烟和惨叫。
追击速度被迫降了下来。
而志愿军的后撤主力,则在夜色掩护下,一条路一条路地向北收缩。
他们走过釜山城外那些被战火熏黑的村庄,走过洛东江上被炸断的铁桥,走过大邱西北的松林山道。
没有几个人说话,队伍像一列沉默的影子。
很多人已经打了十几个小时的仗,眼皮打架,可脚还在机械地向前挪动。
有人走不动了,就由旁边的战友架着。
有人走了几步,跌进沟里,又自己爬起来,跟上队伍。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宣传员在路边低声喊,嗓子已经哑了。
他知道自己说的“快到了”,其实还有很远。
从釜山到三八线,直线距离超过三百公里,实际行军路程更长。
对于一支已经连续作战数十天的军队来说,这是一次极其痛苦的机动。
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这次撤退,是为了打回来。
................
三日后,志愿军主力抵达汉江以南的预定地域。
先头部队没有停留,继续朝北渡过汉江。
工兵已经在江上架起了几座浮桥。
那桥摇摇晃晃,人走在上面,木板吱呀响。
重装备过桥时,桥面几乎贴到了水面。
但没人争抢,秩序井然。
汉江北岸,补给的粮食和弹药已经堆在路边。
后勤兵把炒面和弹药箱分给每个经过的战士,催促他们赶紧往北走。
“吃完再走,别饿着。”
一个后勤老兵把两个杂面饼塞给一个年轻战士。
“叔,前面还打吗?”年轻战士问。
“打。”
后勤老兵拍拍他的肩膀,“退到咱们家门口了,还能不打?”
老总站在汉江北岸的一处高坡上,望着从浮桥上走过的部队。
他的胡茬已经全白了,脸上多了几道深深的纹路。
但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棵立在风中的老松。
“都撤过来了?”他问。
“东线主力已过大半,殿后的第38军和重装合成旅还在南岸阻击,预计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