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吧?”
周海生看了他一眼:
“有识别码,咱们的人身上都挂了敌我识别牌,离它三十米以内,它会自动标定,不会咬自己人。”
“万一出错呢?”
周海生没说话,只是把一把手电筒塞进胸口的袋子里。
“那你就是咱们全队最不划算的人。”
年轻战士咽了口唾沫,不吱声了。
凌晨一点。
风更大了。
六架侦察无人机从山后的凹地里垂直升空。
它们的旋翼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空气被搅动时发出极细微的“噗噗”声,像几只夜鸟从雪地上飞起来。
周海生蹲在一块石头旁,把一台便携显示屏放在膝盖上。
屏幕上,六架无人机的画面被分割成六块,正显示着七宝山山顶和两侧反斜面的实时热成像图。
镜头里,世界是灰蓝色的,只有人的轮廓亮着。
南朝鲜军的士兵们缩在残破的工事里,有的靠着弹坑壁,有的趴在炸塌的堑壕边缘,像一个个发亮的蚕蛹。
热成像把他们分成两堆,一堆在山顶主阵地,大约六十个人,另一堆在左侧反斜面的旧指挥所附近,大约四十个人。
“没有重火力。”
周海生低声说着,把耳机往耳朵里塞了塞。
“山顶上的人最多,但武器配置一般,最多有两挺轻机枪,左侧那批人蹲在洞里,应该是后备队。”
他拿起报话机,压低声音:
“各小组注意,敌分布:山顶主阵地六十人左右,左侧反斜面四十人左右。”
“没有坦克,没有固定炮位,开始行动。”
雪还在下。
十二具机器狼动了。
它们从凹地里无声地站起来,四肢的关节在雪夜里轻微地弯曲、伸展,动作比真狼还要流畅。
最前面那具机器狼仰起头,头顶的红外感应头缓缓转动,像一只真正的野兽在辨别风向。
“行动。”
周海生一挥手。
十二具机器狼几乎同时窜了出去。
它们的速度极快,爪尖插进雪地里,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十二道灰白色的影子在雪雾中散开,从三个方向朝山顶包抄过去。
周海生带着敢死队员跟在后面,猫着腰,拉开散兵线。
他们的鞋底裹着棉布,踩在雪上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很快被风声盖过去。
山顶上,南朝鲜军的哨兵缩在一个炸塌的机枪掩体里。
他的眼皮已经快睁不开了。
白天那一仗,他的神经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皮筋,现在松下来,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