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里静了一瞬,然后十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营长,我去!”
“我上!”
“让我带人上去!”
曹振海抬手往下压了压。
“都坐下。”
他走到墙边的木箱子旁,掀开一块帆布。
下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机器狼,还有几架折叠好的无人机。
他的手掌按在机器狼的背部,感受到金属壳上传来的凉意。
“这次不能光靠人命去填。”
他抬起头,眼睛在灯下亮得惊人:
“咱们有机器,有无人机,有夜里能看见敌人的东西,该让它们替咱们的弟兄去蹚雷了。”
他走回桌前,开始布置。
“敢死队兵力编成:一百名步兵,十二具机器狼,六架侦察无人机,四架自杀式无人机。”
“所有的机器狼和无人机,都加装红外感应模块,夜间能锁定热源。”
“我们的侦察机先上去,把山上敌人的分布摸清楚。”
“然后机器狼先冲,用火力把敌人从工事里赶出来。”
“等他们乱起来,我们的步兵再上,无人机看准敌人的火力点,从天上打掉。”
曹振海把烟盒里最后几根烟抽出来,一人发了一根。
“我把话说前头,这一仗,机器冲在前头,人跟在后面。”
“谁要是光凭血勇往上撞,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说这话时,嘴角居然带了点笑,可那笑意里全是冷意。
夜更深了。
敢死队在山背面集合。
一百个人,黑压压地蹲在地上,谁也没有说话。
队伍前边,十二具机器狼整齐地趴成两排,身上的合金外壳被雪沫子盖了一层,只有关节处偶尔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活物在翻身。
六架侦察无人机已经展开机翼,躺在雪地上,像几只银灰色的大蜻蜓。
一个身材瘦高的老兵蹲在机器狼旁边,用棉布蘸着枪油,慢慢地擦拭机器狼前爪上的刃口。
他叫周海生,是从东北出来的老侦察兵,这次担任敢死队队长。
“队长,这玩意儿能成吗?”
一个年轻战士凑过来,小声问。
“什么玩意儿?”
“机器狼啊,它夜里能看见人?”
周海生把棉布收起来,拍了拍机器狼的头:
“比你看得清楚。”
他指了指机器狼头顶部那个浅浅凸起的圆点:
“这是红外感应头,人在雪地里,体温三十七度,站在零下二十度的地方,在它眼里就像个火把,你想躲都躲不了。”
“那咱们上去,它不会把咱们也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