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从命令。”
美军上尉把枪收回来,拍了拍他的肩:
“这才对,冲上去,拿下山顶,你们就是英雄,我会为你们请功。”
中尉没有抬头。
他转过身,对着那些残存的南朝鲜士兵挥了挥手:
“起来,继续冲。”
士兵们像一群被抽去魂魄的行尸,慢吞吞地爬出战壕,重新在山脚下列队。
他们的枪有的丢了,有的没了子弹,有的连鞋都没有,赤脚踩在冻土上,脚趾头冻得发黑。
有人在哭,但没有声音,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流进嘴里。
“冲啊。”
中尉说。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开始往上走。
山坡上的土很松,每一步都陷到脚踝。
炮弹炸出的坑一个挨着一个,像一个个张开的嘴。
他们绕过尸体,踩着被炸烂的木板和铁丝网,像一群走向屠宰场的牲畜。
美军第35团3营跟在后面五百码处,排成散兵线,慢慢往上推。
没有人说话,只有靴子踩在浮土上的沙沙声。
越往上,尸体越多。
有的尸体已经被炸烂了,头和身体分了家,胳膊和腿挂在烧焦的树桩上。
有的尸体还保持着冲杀的姿势,手握刺刀,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空。
南朝鲜士兵们从这些尸体旁边走过,没有人低头看。
他们已经不敢看了。
每看一眼,就觉得下一个就是自己。
山顶越来越近。
二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南朝鲜中尉走在最前面,他数着自己的心跳,每走一步都等着那致命的一枪。
可是没有。
山上静得可怕,像一座坟墓。
“他们……真的都死了吗?”
一个士兵小声问。
没有人回答。
八十米。
五十米。
中尉已经能看清山顶的样子。
几个炸塌的坑道口还在冒烟,一堆东倒西歪的木头和碎石挡住了去路。
一挺被炸弯的轻机枪歪在一边,枪管朝天,像一根折断的路标。
还有几具志愿军士兵的尸体倒在坑道口旁,衣服上还冒着热气。
“到了。”
中尉喃喃道。
他踩着碎石,一步步走上山顶。
四周没有枪声,没有呐喊,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志愿军真的没了。
“山顶!我们占领山顶了!”
中尉身后的士兵像疯了一样大喊起来。
“我们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更多的人瘫倒在地,像被抽干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