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会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无比坚定:
“寒不了。”
“因为我们在。”
钱老转头看了看他,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一夜,哈尔滨城外临时医疗站里的煤油灯,亮了整整一个通宵。
而千里之外的北京,一道命令,正在以最快的速度,传向武汉,传向上海,传向全国。
武汉福华药棉厂,大门被砸开。
上海大康西药房,铁门被撬开。
逮捕令。
搜查令。
封条。
手铐。
一个接一个的人,从被窝里被拽出来,从工厂里被押出来,从码头上被拦截下来。
李寅廷在被抓的时候,还在厂里指挥工人加班加点地赶制“军用棉”。
他的办公室里,堆着成捆成捆的废旧棉胎和垃圾棉。
那些东西散发出来的臭味,连押解他的公安战士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李寅廷被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脸贴着那些他自己收来的烂棉花。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完了。
王康年在上海被抓获的时候,正拎着一个皮箱准备逃跑。
皮箱里装着金条、美钞和十几本存折。
他被人从码头上一把揪住,皮箱摔开了,金条滚了一地。
他瘫在地上,屎尿齐流。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是谁供的货?是谁负责验收的?是谁收的钱?”
没有人回答他。
手铐咔嚓一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三天后,武汉。
公审大会。
人山人海。
“李寅廷!李寅廷在哪里!”
“枪毙他!”
“枪毙!”
“血债血偿!”
李寅廷被押上审判台,脸色灰白,两条腿已经软得站不直。
法官宣布了他的罪行。
证据确凿,数额巨大,后果极其严重。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台下的群众沸腾了。
“打开保险,放!”
“砰!”
枪声在武汉的郊外响起。
同一天,上海。
王康年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枪声在上海的郊外响起。
与他们相关的,涉嫌受贿的,涉嫌渎职的,涉嫌包庇的,一批人全部落网。
有的被判处死刑,有的被判处无期徒刑,有的被判处有期徒刑。
但最终,大多数人只记住了一件事。
他们用的那些脏棉花、假药,最终换来的,是自己脑门上的一颗子弹。
消息传到哈尔滨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