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检查了一下,这附近医院和医疗站的药品储备不多,朝伟拿出来的那些药,可能只够最重症的那批伤员用。”
陈校长的眉头拧了起来。
王朝伟抬起头来。
“药品我有。”
陈校长带着王朝伟来到一处仓库,王朝伟随后把随身携带的药品全部拿了出来。
“这些物资,原本就要交给前线医疗部,现在由你们调度。”
陈校长激动的热泪盈眶。
“朝伟,你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王朝伟点了点头。
陈校长转身匆匆离去。
王朝伟回到医疗部,继续给伤员包扎伤口。
他的手指上沾满了脓血和药粉,指甲缝里嵌着灰黑色的棉花纤维。
但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看着面前的这些伤员,这些年轻的战士,这些被黑心商人害得生不如死的人。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李寅廷。
王康年。
他要把这两个名字,牢牢地刻在脑子里。
三天之内。
他要在三天之内,看到这些人被押上审判台。
用最重的法律,最狠的手段。
杀。
一个都不留。
夜幕渐渐降临。
临时医疗站里点起了煤油灯,昏黄的光线在风雪中摇曳着,把帐篷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朝伟还在忙碌着。
他把最后一批药品交给了护士,然后帮着转运了几个最重的伤员。
棉袄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又结成了冰碴子,贴在身上冷得发颤。
但他始终没有停下来。
直到最后一个伤员被送进了帐篷,他才慢慢走到路边,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和帽子上,渐渐把他染成了一个白色的剪影。
钱老从帐篷里出来,走到他身边坐下。
“还没吃饭吧?”
王朝伟摇了摇头。
钱老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两个已经硬邦邦的窝头。
“给。”
王朝伟接过来,用力咬了一口。
窝头冻得像石头一样硬,咬得他牙根发酸。
但他不在乎。
一口一口地啃着,把冰凉的窝头和心里的怒火一起吞了下去。
“钱老。”
“嗯?”
“你说,这些人怎么能这么狠?”
钱老沉默了很久。
“有些人,心里只有钱。”
“国家,民族,前线战士的命,在他们眼里,都不过是赚钱的工具。”
他叹了口气:
“这种人,哪个时代都有。”
“但你不能让这些人寒了将士们的心。”
王朝伟抬头看着漫天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