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常规战争,惨烈,持久的、把整个朝鲜半岛,都变成血肉磨坊的常规战争。”
他走到墙边,伸手拉开那幅巨大的朝鲜半岛作战地图的帷幕,灯光下,三八线两侧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补给线、机场、港口,如同蛛网一般铺展在两人面前。
“总统先生,请您看一下地图。”
“华夏的氢弹是一把悬在空中的剑,但剑刃还太短,剑柄还不够稳。”
“而他们真正投入朝鲜战场的,是超过一百万的地面部队。”
“那些部队需要粮食、弹药、汽油、药品、棉衣。这些物资,每一斤都要从鸭绿江那边运过来。”
“他们的铁路线、公路线、桥梁、渡口,就是我们最好的靶标。”
“我们不需要使用核弹,我们只需要用B-29、用舰载机、用远程火炮,把他们的每一条后勤线都炸断、炸烂、炸到他们连一粒米都送不到前线。”
“然后,让南朝鲜的军队和盟军的地面部队,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跟他们争夺。”
“他们的兵再多,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他们的国家刚刚从战火中站起来,工业体系百废待兴,农业还在恢复期。”
“打一场长期的、高强度的消耗战,是他们最承受不起的东西。”
艾奇逊转过身来,目光直视杜鲁门,声音里充满冷酷:
“总统先生,您想想看,华夏建国才两年。”
“他们的财政预算大部分用来救灾、修路、恢复生产。”
“钢铁产量不到我们的二十分之一,石油几乎全靠进口,空军还依赖苏联提供的米格-15,海军连一艘像样的驱逐舰都没有。”
“如果我们把朝鲜战争拖成一场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的持久战。”
“把他们的每一个师、每一门炮、每一辆卡车,都钉在朝鲜半岛的山地丛林里,那么他们的经济建设就会被永久冻结,他们的工业化进程就会被无限期推迟。”
杜鲁门沉默地听着,目光在地图和艾奇逊的脸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进行某种计算。
“但是,”
杜鲁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如果我们把战争升级到那种程度,地毯式轰炸后勤线,甚至轰炸华夏东北的边境城市。”
“华夏会不会一怒之下,宁可撕毁不首先使用的承诺,也向我们扔一颗?”
艾奇逊微微摇头:
“可能性存在,但很低。”
“因为华夏的决策层不是疯子,他们比我们更清楚,一旦核大门被踢开,他们失去的将比我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