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六点到家的那天晚上,许南嘉把三百万转账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傅砚辞听完没说话,手指在茶几上敲了半天。
最后只问了一句:“周永德的下落还在查?”
“在查。”
“需要我的人介入吗?”
“暂时不需要。”许南嘉看着他的眼睛,“陆衡够用了,人越多动静越大。”
傅砚辞点了下头,没再追问。
四天后,帝都医疗界的年度慈善晚宴请帖送到了傅宅。
主办方名单上,孙明哲排在第三位。
许南嘉看到那个名字,把请帖递给傅砚辞。
“去。”傅砚辞翻了一眼,“正好。”
晚宴设在帝都半岛酒店的宴会厅。大厅里灯光很亮,客人已经来了大半。
许南嘉穿着香槟色礼服裙,头发挽在脑后,脖颈露在外面。傅砚辞的手搭在她腰侧,两人从入口进来,附近的人都看了过来。
侍者送上香槟,许南嘉接了一杯,没喝。
“你紧张?”傅砚辞低头看了她一眼。
“不紧张。”许南嘉的嘴唇贴着杯沿,声音只递给他一个人,“只是在想等会儿他过来打招呼的时候,我该用什么表情。”
“你平时什么表情就什么表情。”
“我平时的表情太假了。”
傅砚辞搂着她的手紧了些。
“假的挺好,继续保持。”
许南嘉笑了一下,隔着酒杯看向宴会厅里的人。
很快,她找到了孙明哲。
五十出头,身材没怎么发福,一身深灰色西装。这会儿正站在帝都协和的副院长身边说话,脸上挂着笑,举手投足都很老练。
许南嘉只看了几秒便收回视线。
“看到了?”傅砚辞问。
“嗯。”
“他会过来。”傅砚辞端起自己的酒杯,“每一场有我出席的社交场合,他都会主动过来。从不例外。”
“为什么?”
“他是明德医院的院长,明德的最大股东是傅氏旗下的医疗基金。”傅砚辞看着前面,“他的位子是我给的。”
过了不到五分钟,孙明哲结束了那边的交谈,朝他们走来。
脚步不快,脸上的热情也拿捏得正好。
他在两步外站定,朝两人点了点头。
“傅爷,许太。”声音温厚,中气十足,“今晚能看到二位赏光,我这个主办方脸上有光啊。”
傅砚辞也点了下头,语气平常。
“孙院长客气了。”
“傅爷太谦虚。”孙明哲笑着摆了摆手,“您和许太太联袂出席,今晚这场晚宴的规格直接上了两个台阶,待会儿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