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整，许南嘉锁上书房的门。
窗帘只拉开一半，阳光从缝里照进来，落在书桌边上。
她戴好耳机，拨通陆衡的加密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许太。”
“说吧。”
许南嘉靠着椅背，电脑屏幕亮着，双手放在键盘上。
“孙明哲的私人账户流水全部出来了。”陆衡那边听不到别的声音，“三个账户一共跑了十年的流水，数据量很大，我花了三天做筛查。”
“重点。”
“找到了一笔。”耳机里传来翻纸声，“2013年8月15号，孙明哲名下尾号372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到一笔入账，金额三百万整。”
许南嘉敲下这串数字。
三百万。2013年8月15号。
“转出方是谁？”
“一家叫做瑞鑫商务咨询的公司。”陆衡说，“注册地在帝都朝阳区，注册资本一百万，法人代表叫刘国强。”
“这家公司和周永德什么关系？”
“瑞鑫的唯一股东是恒昌集团旗下的一家全资子公司。”陆衡说得不快，“恒昌百分之百控股，实控人就是周永德。”
许南嘉在文档里列出几行。
周永德。
恒昌集团。
瑞鑫商务咨询。
孙明哲个人账户，三百万。
“转账的名义是什么？”
“医疗咨询服务费。”
许南嘉手上停了一下。
“医疗咨询服务费。”
“对。但我查了瑞鑫的工商信息，它的经营范围是商务咨询和企业管理，没有任何医疗相关的资质。”陆衡停了停，“一家商务咨询公司给一个医院长转了三百万的医疗咨询服务费，名义上说不通。”
“时间呢？”许南嘉看着文档上的日期，“8月15号转账，车祸是10月17号。中间隔了两个月整。”
“对。”陆衡说，“提前两个月打钱，足够孙明哲做任何准备。”
许南嘉往后靠了靠，看向墙上的画。
“陆衡。”
“在。”
“这笔钱之后呢？孙明哲收了三百万，后续有没有回款或者其他资金动作？”
“有。”陆衡说，“2013年11月，车祸发生后不到一个月，孙明哲从同一个账户里转出了二百八十万。分三笔走的，每笔金额不同，分别打到了三个不同的私人账户。”
“什么人的账户？”
“还在查。”陆衡说，“三个账户的户主信息需要进一步调取，预计还需要四到五天。”
许南嘉把这件事记下来：11月，孙明哲转出280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