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棠的哭声在许南嘉把她换了个姿势之后安静下来了。
嘴巴含住就不闹了,吃奶的时候小脸蛋一鼓一鼓的,专注得像在完成一项大工程。
产后第七天。
宋医生拿着出院评估报告站在病床前,推了推眼镜,翻了两遍报告,合上了。
“所有指标都达标了。你可以出院了。”
许南嘉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针织衫搭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平底鞋。
不像刚生完孩子一周的人。
像是从咖啡厅出来的。
宋医生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了。
她已经习惯了。
傅砚辞站在门口接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许南嘉把时棠的襁褓掖了掖边角,转头看他。
“谁?”
“福伯,说家里都准备好了。”
“走吧。”
傅砚辞收了手机,走过来。
他先把时棠从许南嘉手里接过去,一只手托着后脑勺,一只手兜住屁股,动作比一周前熟练了三倍。
然后看着许南嘉怀里的时晏。
“我来抱。”
“你抱得过来吗?”
“一手一个。”
许南嘉抬头看他。
“你不是机械臂。”
“那你把时晏给护士——”
“我自己抱。”
傅砚辞看了她两秒。
“嘴唇还有点白。”
“不影响我走路。”
“我没说影响你走路,我说的是你的体力。”
“我的体力比你想象的好。”
两个人抱着一人一个孩子,前后脚走出了VIP产房的门。
走廊里已经清场了,从产房到电梯口,每隔五米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安保。
陆衡在电梯口等着,手里提着两个婴儿提篮。
“傅总,车在B2。”
电梯到了负二层,门开了。
三辆黑色的车排成一列停在灯光下。
第一辆是保姆车,后排已经装好了两个婴儿安全座椅。
第二辆是一辆加长的商务车,车厢里摞着六七个箱子,全是这一周各方送来的婴儿用品。
第三辆是安保的车。
许南嘉把时晏放进安全座椅里,卡扣扣好,拉了拉肩带的松紧。
傅砚辞在另一边放时棠,动作慢了她半拍。
时棠的脚蹬到了安全座椅的边缘,哼唧了一声,嘴巴瘪了。
傅砚辞的手顿了一拍。
“踢到了?”
“没有,安全座椅边缘是软包的,她碰不疼。”许南嘉头也没回地说,“你把她的脚塞进去就行,别让她蹬出来。”
傅砚辞把时棠的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