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南嘉的手指在肚子上轻轻动了一下。
"药是她给你的？"
"是——一个小瓶子——褐色的粉末——她说是中药——不会伤人——只是让您——让您——"
"让我早产。"
小苏的身体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
"我——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后来——后来她让我加量的时候——我——我也怕了——但是——"
"但是你缺钱。"
小苏的哭声又大了。
"我妈——我妈生了重病——每个月医药费两万——我弟弟——我弟弟还在读书——我——我实在是——"
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少夫人——我对不起您——我对不起您和孩子——我知道错了——您要打要罚——我都认——"
许南嘉看着她。
过了五秒。
"起来。"
小苏抬起头。满脸泪水。
"起来。跪着说话我听不清。"
小苏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许南嘉看着她。
这个女孩——只比她大两岁。圆脸。微胖。眼睛肿得像桃子。
穷。被人拿捏。走投无路的时候——被推进了火坑。
许南嘉心里清楚——如果换一种处境，小苏可能只是一个在超市打工、攒钱给妈妈治病的普通女孩。
但——清楚是清楚。
做了就是做了。
"小苏——你听好。"
"在——在——"
"我不是圣人。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小苏的嘴唇在抖。
"但——你也是被利用的。"许南嘉的声音平了下来，"你弟弟的医疗费——我帮你解决。"
小苏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什——什么？"
"你妈的病。你弟弟的学费。我让人给你安排。"
小苏愣在那里。像是没听懂。
"但——"许南嘉的语气转了，"你做的事——必须承担后果。"
"我——我愿意——"
"你需要配合全部调查。签署完整的证词。把郑曼华说过的每一句话、给你的每一分钱、每一次指示——全部写下来。一个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