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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话已出口。
自己这做儿媳的也不好立时驳回。
只得将这口恶气咽下,在心中暗暗记下一笔。
鸳鸯抬起眼,看了看贾母怀里的贾宝玉。
咬牙道:“奴婢打了二爷,甘愿领罚。只是二爷对奴婢那样拉扯轻薄,奴婢实在受不得。”
王夫人登时沉下脸来。
“轻薄?宝玉怎么轻薄你了?”
“满府上下,谁不知道他最会体恤女孩儿?”
“素日里你们一个个拿着他的好性儿,只管没上没下,如今倒反咬起主子来了!”
她转向袭人。
“你当时也在屋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袭人站在屏风旁,闻言心头一紧。
两只手攥着帕子,看看王夫人,又看看鸳鸯。
半晌才低声道:“二爷原是拿胭脂同鸳鸯顽笑。鸳鸯不肯,二爷便拉了一把……奴婢也正劝着,不防姐姐一急,便……”
后面的话,到底没说出来。
她与鸳鸯多年相好,自知今日是谁的不是。
可王夫人那两道目光落在脸上。
竟叫她连一句囫囵话也不敢多说,只得这般含糊其辞。
王夫人淡淡瞥了袭人一眼。
转过头。
对着鸳鸯冷声道:“听见了?不过顽笑着拉了一把,你便敢照脸打!”
“今日打的是宝玉,明日惹着了你,是不是连我也打得?”
鸳鸯胸口起伏。
她深知王夫人是个面慈心狠的角色。
当日那金钏儿,本也是贾宝玉主动去调戏。
结果事发后。
王夫人硬是将那一盆脏水全泼到了金钏儿身上,生生逼得人家跳了井。
鸳鸯向来是个宁折不弯的刚烈性子,哪里肯受这等窝囊气?
当即仰起头。
毫不退缩的硬声道:“太太明鉴,奴婢是奉老太太的话去请二爷,不是去同二爷顽笑的。”
“二爷要往奴婢嘴上抹胭脂,又说那些吃胭脂的话。奴婢躲了几回,求了几回,他只拉着不肯放。”
她顿了一顿。
“奴婢虽是个丫头,也不愿平白担了轻狂勾引的名声,末了再落得没处容身,往井里一跳,死得不明不白。”
鸳鸯这话说的不轻。
堂中顿时气氛凝静。
袭人脸色微变,连头也不敢抬。
王夫人却是气的脸色铁青。
“好个伶牙俐齿的东西!”
“宝玉是府里的正经主子,真看中了哪个丫头,自有长辈做主,难道还要偷偷摸摸同你轻浪不成?”
这时边上的邢夫人忽然放下茶盏。
笑道:“弟妹这话,可就说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