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了。
其实在这个年代,长辈给晚辈的红包,十元钱就已经算是不小的礼数,足够体面。
但周家的情况,终究和普通人家不一样。
不说周秉昆是省劳模、全国先进,工作待遇优厚,还有港岛那边的资助,手里有外汇券,能买到旁人难以企及的物资;单说周志刚,虽说从大西南回来后,工资比之前少了一些,但每月也有五六十元,依旧可观,比普通人高出许多。
更关键的是,周志刚平日里根本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家里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柴米油盐,全都是周秉昆用外汇券买回来的,质量好又充足,根本不用他费心花钱;
山里打来的野味、王保国从冷库送来的新鲜海鲜,还有周秉昆时不时从马守常那里拿来的稀罕物件,家里的吃食永远丰盛富足。
全家唯一的花销,也就是随人情份子。
从大西南回来后,周志刚格外热衷于参加邻里乡亲的红白喜事,
只要有人邀请,他都会前去,享受着众人围聚、被人羡慕追捧的感觉,十分沉醉于这份风光。
可即便每月都去随人情,一次两元钱,就算一个月去十次,也仅仅花费二十元,以他每月六十元的工资,根本花不完,手里攒下了不少积蓄。
这一次,他索性大方拿出二百元,给未见面的孙子包红包。
他心里清楚,周秉昆如今家境优渥,根本不差这二百块钱,但作为爷爷,该有的心意、该尽的礼数,一定要做到。即便平日里和儿子关系有些疏离,儿子对他也不算亲近,这份疼爱也不能少。
见周秉昆收下红包,周志刚满脸兴奋,连忙开口问道:
“秉昆,孩子平安降生,咱们什么时候办满月酒,好好庆贺一番?”
周秉昆轻轻摇了摇头,无奈道:
“爸,郑娟和孩子都远在港岛,不在身边,这满月酒可怎么操办?”
“光子片的老邻居们,都知道你要生孩子的喜讯,早就想过来沾沾喜气,热闹热闹了。”周志刚连忙接过话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周秉昆淡然一笑,看出了父亲的心思,缓缓说道:
“爸,你要是想办,那就办。不过别在现在这个住处办,这里太惹眼,容易招人闲话,要办就在光子片老家办,更接地气,也更热闹。”
周秉昆这番话,直接说中了周志刚的心思,也让他瞬间有些犹豫。
他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