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快步朝他走来。
周秉义看着她走近,心里的欢喜像要溢出来似的,朗然一笑,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轻快:
“冬梅,我们还去张猎户那?”
从去年入冬开始,张猎户那间靠着林子的小木屋就是他们的幽会地方。
北风呼啸的日子里,屋里的火炕烧得暖和,张猎户夫妇会识趣地躲到里屋去,留给他们一方小小的天地。
在那铺温热的小炕上,他们会小声说着各自的心事,分享家信,或是拥吻在一起,享受着彼此带来的快乐。
可这一次,郝冬梅却轻轻摆了摆手,轻叹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遗憾:
“张猎户儿媳妇要生了,家里乱哄哄的,我们得换地方了。”
“去哪?”
周秉义连忙追问,心里掠过一丝不安——他怕换的地方人多眼杂,连说句贴心话都不方便。
郝冬梅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农场边上新搭了个检查站,我们干活累了就会去那歇会儿。今天是星期天,下午不出工,那里没人,正好能歇歇脚。”
“行,我们就去那。”
周秉义立刻应下,只要能和冬梅待在一起,在哪里都好。
他把自行车支在院角,两人并肩走向检查站。
约莫一里地,就看见那间小屋——孤零零地立在路边,墙是用黄泥糊的,屋顶铺着茅草,看着简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