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百花羞,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三千七百年前,贫道在披香殿前,见过公主一面。
那时公主在殿前焚香,青烟袅袅,绕着你眉梢眼角。
贫道路过,你抬头看了贫道一眼,冲贫道笑了一笑。
那一笑,贫道记了三千七百年。”
百花羞怔住了。
她望着澄澈如水的眼眸,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她分不清。
可那双眼眸中流露出的追忆之色,却不像是作伪。
“道长……”百花羞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便在此时,洞外传来一声尖嘶鸣。
刺耳至极,像是无数铁钉在石板上刮擦。
紧接着,一道暗金雾气从天井上方涌入,转瞬之间便将整座茅屋笼罩其中。
雾中无数触须在蠕动,触须末端都长着暗金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屋中二人。
那人站起身来,将松纹古剑横在身前,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来了。”
暗金雾气中传出一个空洞的声音:
“东华,你不在方丈仙山享清福,跑来这荒山野岭管什么闲事?”
那人正是东华大帝君。
他将松纹古剑一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淡青光晕向四面八方荡开,将暗金雾气逼退了数丈。
东华大帝君淡淡道,“你掳我故人十三年,以她本源喂养外道。
这笔账,贫道忍了十三年。
今日该还了。”
雾中那声音冷笑一声:“东华,你以为凭你一人一剑,便能挡得住本座?”
“挡不挡得住,总要试过才知道。”
东华大帝君将剑一横,剑身上浮现出无数青色符文。
那些符文流转不息,隐隐有风雷之意。
便在此时,洞外天际传来一声雷音。
那雷音低沉悠远,如同有人在九霄云外敲响了一口太古巨钟。
雷音过处,暗金雾气为之一滞。
雾中那些触须竟有几根被震得断裂开来,化作一滩脓水。
东华大帝君眉头微挑,望向天际。
只见一道五色长虹从东南方向破空而来。
长虹之上立着一个青袍道人,手持竹杖,周身五色光华流转不息。
那青袍道人按下云头,落在天井之中。
竹杖往地上一顿,一道五色光晕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光晕过处,暗金雾气如被烈火焚烧,嗤嗤作响,飞速消融。
那些触须纷纷缩回雾中,不敢再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