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长。”东华大帝君微微一笑,将松纹古剑收回腰间,“你来得正好。”
来人正是李晏。
他向百花羞打了个稽首,道:“公主受惊了。
贫道受人之托,特来护公主周全。”
百花羞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袍道人,心中涌起莫名的心安。
这道人身上的气息清正温润,与东华大帝君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内敛深邃。
他站在那里,既不显山不露水,却让人莫名觉得踏实。
“道长,那妖怪他……”百花羞颤声。
“公主放心。”
李晏将竹杖横在身前,杖尾在地上虚虚一划,一道五色光幕将茅屋罩住,
“有贫道在此,谁也伤不了你。”
暗金雾气中那声音又响起来,多了几分忌惮:
“那一脉的传人……你也来趟这浑水?”
“哦?”李晏淡淡道,
“你侵三界法则,蚀天地因果,这笔账早已不是某一个人的私事。
贫道既为代天巡狩,便不能坐视不理。”
将竹杖往上一抛。
杖身化作一道五色长虹,长虹之中日月沉浮,山河流转,星辰轮转。
那是一个完整洞天的虚影。
一个独立于三界之外的大千世界。
洞天虚影猛然扩张,将那团暗金雾气整个吞入其中。
雾中那声音凄厉嘶鸣不停。
暗金雾气在洞天虚影中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破一层又一重的五色光幕。
光幕内壁上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
符文流转间,暗金雾气被层层剥离,化作光粒消散。
不过盏茶工夫,那团暗金雾气便被彻底炼化,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东华大帝君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虽是大罗金仙,却也无能将外道之力这般轻易地炼化。
这位李道长证得大罗之后,道行已臻至深不可测的地步。
李晏将竹杖收回手中,转身望向百花羞:“公主,贫道有一言相问。”
“道长请讲。”百花羞定了定神,道。
“公主前世乃披香殿侍香的玉女,因与奎木狼私通,双双被贬下凡间。
这一世,公主被奎木狼掳至波月洞,做了十三年夫妻,又生下两个孩儿。
如今奎木狼吞了那两个孩儿,欲杀公主证道。
公主心中,可恨他?”
百花羞默然良久,方才低声道:“恨。
恨他骗我十三年,恨他害我孩儿,恨他将我当作他证道的踏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