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便记不得罢。
重要的是这一世。法师这一路西行,所经历的劫难,贫道皆有耳闻。
今日一见,法师的道心比前世更加坚固,这是好事。”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只是法师可曾想过,这一路西行,为何劫难不断?”
玄奘微微一怔。
“那些劫难,有外道侵染,有妖魔拦路,有仙佛试探。
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皆指向同一桩事。”
镇元子望着殿中那两个【天地】字,缓缓道,
“有人在这西行路上布了一局棋。
一难便是一枚棋子。
每一枚棋子都旨在拖延法师的脚步。
因为法师每走一步,离西天便近一步。
离西天愈近,便愈接近真相。”
“什么真相?”
“贫道也不知。”
镇元子摇了摇头,“但贫道知道,那布局之人对灵山的规矩了如指掌。
对天庭的动向洞若观火。
对取经人的根底更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这等人物,三界之中屈指可数。”
玄奘双手合十,默然不语。
他想起乌巢禅师在浮屠塔中说的话。
黄风岭上灵吉菩萨说起的梦中人。
这些线索如同一颗颗散落的珠子,串不成一条线,却隐隐指向同一个人。
“法师不必多想。”
镇元子将玉麈往臂弯里一搭,“既然到了贫道这五庄观,便在此歇息几日。
贫道虽不才,却也有几分手段。
这万寿山中,尚无人敢来生事。”
玄奘正要推辞,孙悟空却抢先开了口:“小和尚,这老道士说得对。
咱们折腾了这一夜,你的身子也不是铁打的。
歇两日再走不迟。”
玄奘便点了点头。
镇元子吩咐清风明月去安排斋饭客房。
又命众徒弟将人参果树的断枝残叶,收拾干净。
他自己则走到那石椁前,低头望着椁中那个【种】字。
那【种】字上的暗紫光芒已彻底消散,化为是一层淡青光晕。
“大圣推树之时,可曾留意这个字?”
孙悟空走到近前,低头望了望:“俺老孙认得这字。
这是太古时代的文字,其意为【种】。”
“不错。”
镇元子微微颔首,“这个字,是那织念者刻下的。
它想在这灵根之中种下自己的念头,让它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若真让它种成了,这人参果树便会变成它的化身。
三界法则便会被它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