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眉头微挑:“大圣此言何意?”
“俺老孙方才在袖子里,以金睛观你这袖中天地。
发现你这袖里乾坤虽大,却有一条法则贯穿始终。
那法则便是【容】。
容万物于方寸之间,容天地于一袖之内。
可你这【容】字诀,却有一个破绽。”
镇元子面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讶色:“什么破绽?”
“你只能容有形之物,容不了无形之念。”
孙悟空伸出一根毛茸茸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俺老孙的念头,你困不住。
俺老孙的道心,你也困不住。
你的袖子再大,大不过俺老孙的心。”
此言一出,镇元子默然片刻,随即抚掌而笑。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将玉麈收入袖中。
面上那层古井无波的淡然终于化去,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
“大圣这番话,倒让贫道想起一桩旧事。”
“什么旧事?”
“当年贫道在灵山兰盆会上,曾与如来论道。
如来说,心包太虚,量周沙界。
贫道当时不甚了了。
今日听大圣一言,方才真正明白这八个字的意思。”
镇元子望着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深色,
“大圣在八卦炉中炼了四十九日,炼出的不只是一双金睛,更是一颗通透的道心。
这颗心,才是大圣真正的神通。”
孙悟空闻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将金箍棒收回耳中,挠了挠腮帮子:
“老道士莫要夸俺老孙。俺老孙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随口说说,便是真心。”
镇元子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随即转向玄奘,打了个稽首,
“金蝉子,别来无恙。”
玄奘双手合十,躬身还礼:“贫僧玄奘,见过大仙。大仙认得贫僧前世?”
“何止认得。”
镇元子眼中泛起追忆之色,“兰盆会上,法师亲手捧茶献与贫道。
那杯茶,贫道喝了三千年,至今回味无穷。”
玄奘闻言,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金蝉子的往事,他这一世全然不记得。
可到了一处,便有人提起他前世的种种。
让他仿佛在照一面打碎的镜子,怎么也拼不完整。
“贫僧前世之事,贫僧已记不得了。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大仙见谅。”
“法师不必挂怀。”
镇元子摆了摆手,“前尘往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