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凡人,一辈子能有多少苦?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炽盛。
也就这八样。”
指间一转,箫尾在空中虚虚勾勒。
八道声音在空中盘旋,将沙悟净围在当中。
“可你们修行人不一样。
凡人一辈子才尝几样?
你们修行人,活个几千年几万年,这八样苦能尝上不知多少轮。”
箫声随之陡转急下,沙悟净咬紧牙关,半晌之后,方才抬起头来。
赤目之中有泪水在打转。
嘴角却浮起一丝憨厚的笑:“姑娘说得不错。
俺这几百年,八样苦轮着尝。
可俺尝着尝着,品出另一番滋味来。”
爱爱眉头微挑:“什么滋味?”
“苦里头也有甜。”
沙悟净望着手中的降妖宝杖,
“俺在流沙河中最绝望的时候,有人替俺指明了方向。
那个人跟俺说,让俺等。
这么多年来,终于等到了。”
爱爱看着沙悟净那憨厚又认真的模样,将玉箫插回腰间,转身向贾氏一拜:
“母亲,女儿不必再考了。
这位师父虽背负着沉重罪孽,心里却有着澄澈清明。
女儿考不住他。”
贾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时,玄奘站起身来,向贾氏合十一礼:
“老夫人,贫僧三人已一一答完了您的题目。
如今八戒尚被捆在树上,不知老夫人可愿放了他,贫僧自当好生管教。”
此言一出,后堂中的气氛不由一变。
贾氏面上那层笑意慢慢敛去,面上似结了一层薄霜:“放了他?
我那三个女儿被他调戏了个遍,这庄中上下的颜面,莫非就这般揭过?”
“法师可知你那徒弟在后堂做了什么?
他跪在我面前叫娘,说要给我当女婿。
我让他撞天婚,他便伸着两只手满屋子乱扑。
左边捞不着就骂女儿们乖滑,右边撞了柱子又怨我不肯成全。
还说要把我那三个女儿都招了,一个都不落下。
法师倒说说,我该如何放他?”
玄奘面色微变。
“老菩萨。”
玄奘合十道,“八戒他确实动了凡心,这是他的过错。可这过错...”
“法师。”
贾氏打断了他,一字一顿,“你那徒弟还说了一桩事。
他说他学得个熬战之法,管情一个个服侍得欢喜。
法师是出家人,可知道这【熬战之法】是什么?”
后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