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
心本来就是亮的,灰擦干净了,光自然就透出来了。”
玄奘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大圣说的是明心见性。”
猴子龇牙一笑,“俺压在五行山下那五百年,俺老孙想得最多的并非怎么出去。
却是把那老道人的话,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到后来想通了,山便压不住俺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玄奘却从那平淡中听出了说不清的东西。
五百年压在五行山下,日晒雨淋,铁丸铜汁,那是什么滋味?
可猴子说起这些时,仿若在说别人的事。
“大圣。”玄奘双手合十,“那五百年,你恨过么?”
孙悟空脚步一顿。
身后林子里的鸟叫声静了下来。
他转过身来,金睛之中映着晖光。
“恨过。
可后来俺老孙想明白了。
恨似绳子,越是恨,那绳子便勒得越紧。
后来,绳子松了,山便轻了。”
猴子说这话时,面上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片近乎通透的平静。
玄奘想起乌巢禅师赠他的那句偈言。
神猿在心,何须外护。
这心猿比他这个和尚修得还通透些。
“师父。”
赤目之中隐隐有光华流转。
沙悟净听了猴子的这番话,心中那道裂隙,好像填上了一角。
“俺在流沙河底这些年,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
俺打碎琉璃盏,是被贬下凡的罪人。
可俺记不清是谁传的旨意,也记不清是哪位天将押俺上的斩妖台。
俺心里头全是恨,却不知道该恨谁。
方才听猴哥这番话,俺才明白过来。
记不清便记不清罢。
恨也是活,不恨也是活。
恨着活,日日都是煎熬。
不恨着活,这西行路上的风,倒是比流沙河底清爽得多。”
玄奘听到此处,翻身下马,向沙悟净合十一礼:
“悟净,你这番话,比为师诵十年经还透彻。”
沙悟净连忙避让,露出一丝赧色:
“师父折煞俺了。俺不过是听了猴哥的话,随口说几句罢了。”
八戒在一旁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插嘴:
“师父,你们说的这些大道理,俺老猪听不大懂。
但俺老猪觉得人活着,总得有个盼头。
俺的盼头便是翠兰。
等取经完了,俺老猪要回高老庄,八抬大轿娶她过门。
到时候请师父来喝喜酒,请猴哥来吃席。”
孙悟空哈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