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
第七枚白子落下。
玄色道袍的人影从凌霄殿中走出,回到了紫微星宫。
星宫深处,一团暗红虚影悬在半空。
虚影中有一只青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说了三个字,必须死。
玄色道袍的人影跪在地上,恭声应是。画面到此消失。
棋盘上,李晏的黑子尚有余地,乌巢禅师的白子却已将棋盘四角尽数占据。
这一局从落子到现在,已过半日。
塔外暮色早已褪尽,化为满天星斗。
星光透过塔顶的天窗洒落,与棋盘上的星芒交相辉映。
李晏拈起第七枚黑子。
指腹在棋子上摩擦了三下,感受着那材质中封存的一缕混沌之气。
他这一子的落处,将决定整局棋的走向。
若是按寻常下法,此时应当抢占最后一个角空,与乌巢禅师形成均势。
可他却将黑子悬在手指,迟迟不动。
原因无他,这棋局无关胜负。
乌巢禅师的白子虽然占据了四角。
可白子的落处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裂隙。
那是执念留下的痕迹。
建塔的初心,被贬的冤屈,对天庭的失望,对天道的困惑。
思忖间,黑子落在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位。
落子无声。
棋盘上的星芒随之收敛。
那些流转的画面一一消散,化为棋盘上纵横交错的因果脉络。
脉络之中。
有一道青碧光华沿着黑子的轨迹缓缓流淌,向白子留下的裂隙蔓延而去。
光华过处,裂隙被一一弥合。
乌巢禅师望着那道青碧光华,拈白子的手指僵在半空。
良久,他将白子放回棋篓中。
“道友这一子在老僧心中。”
他双手合十,向李晏深深一礼,“这局棋老僧输了。心服口服。”
李晏打了个稽首还礼:“禅师承让。
贫道这一子是补局罢了。
禅师在浮屠山中敲了数千年的钟,扫了数千年的地。
钟声涤荡的是塔外众生的心魔,扫地扫的是禅师自己的执念。
可禅师心中的裂隙,光靠扫地是填不平的。
故此,贫道补局,是让过去的裂隙不再扩大。
禅师当年建塔的初心是补天道之缺。
这份初心本身并无过错。错的是那些在天道裂隙中兴风作浪的人。
禅师替他们背了数千年的罪责,如今,该放下了。”
浮屠塔的钟声在此时自行响起。
这次,却不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