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阵。
最后教他看人。
“看人难。”
老道人坐在松下,手中握着一把蒲扇,不紧不慢地说,
“看自己更难。
你能看清别人心里的贪嗔痴慢,却未必看得清自己心里的。
什么时候你看清了自己,便出师了。”
青袍弟子恭声应是。
老道人却笑了:“你嘴上应得痛快,心里却不服。
你觉得吾说的都是空话,不如教你几手厉害的神通来得实在。”
青袍弟子面色微红,低头不语。
老道人站起身来,将蒲扇在他头顶敲了三下,背着手走了。
当夜三更,青袍弟子去了丹房,得了那卷《大品天仙诀》。
乌巢禅师望着这段画面,面上露出若有所悟的神色。
“原来那一脉的真传,是在三更天传的。”
他忽然问道,“道友,他可曾告诉过你,那卷《大品天仙诀》的来历?”
李晏摇了摇头。
“那卷功法,是道祖开天辟地之后所创的第一部修行法门。”
乌巢禅师缓缓道,“道祖创立此法之后,并未将其传与任何人。
直到后世有一个人在昆仑山顶枯坐三千载,以大智慧参透了此法精髓,才将其传了下来。
那个人便是你那一脉的祖师。”
李晏眉头微动。
他在方寸山修行多年,师父从未提过这段渊源。
便是藏经阁中那些典籍,对祖师的记载也寥察数语。
“道友可知,你那一脉的祖师,与这浮屠塔有何渊源?”
乌巢禅师拈起第四枚白子。
李晏望着他。
啪,白子落在棋盘北端。
北俱芦洲,万载玄冰之下封印着七只眼睛中最先苏醒的那一只。
画面中,那年轻神将正在冰原上布置封禁阵法。
他的身侧站着一个青袍道人。
那道人面容模糊,唯有一根竹杖格外清晰。
李晏瞳孔微缩。
“当年老僧奉命建造七座浮屠塔时,曾遇到一桩难事。”
乌巢禅师望着棋盘上的画面,
“北俱芦洲的那只眼睛苏醒得太快,封禁尚未布完,它便已开始挣脱。
就在此时,一个青袍道人云游至此。
他在冰原上住了三年。
以自身道行压制那只眼睛的苏醒,替老僧争取了布置封禁的时日。
三年之后,封禁布成,那道人便飘然而去,连名号都不曾留下。
老僧只记得他腰间缠着一根青藤,手中握着一根竹杖。
后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