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宫之下,有物在眠。原来如此。”
李晏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刻,他将玉简往空中抛去。
玉简在空中炸裂,化作漫天玉粉。
玉粉洒落之处,广寒殿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缝隙初时极细,转眼间便扩大到数丈宽。
缝隙下方是一片漆黑虚空,虚空中隐隐有什么东西在缓缓上浮。
那是一株桂树。
通体银白的桂树,枝叶如霜,树冠如盖。
树根处盘踞着一团银白虚影。
那虚影的形状变幻不定。
偶尔化作一个身披月白仙裙的女子,时而化作一只玉兔,或是化作一轮明月。
这是太阴星君的道基本相。
殿外那些枯死的桂树不过是障眼法,是用来迷惑那东西的伪装。
她将自己最后一点本命真灵封在道基之中,沉入月宫深处,陷入沉睡。
暗红虚影中的眼睛猛然睁大。
“不可能!吾已搜遍她的灵台,她的道基早已被吾吞噬殆尽!”
李晏淡淡道:“你搜的并非心台。
灵台是修行之本,心台是性命之根。
太阴星君修道万载,岂会将道基只放在灵台一处?
她以心台为根,将真正道基藏在月轮深处。
你吞噬的,不过是她用太阴之精捏造的一具假壳。”
桂树完全浮出地面,落在高台废墟之上。
树冠之上,那团银白虚影渐渐凝实,化作一个身披月白仙裙的女子。
那女子面容与太阴星君一般无二,只是周身缭绕着一层淡金之光。
那光从眉心处溢出。
眉心处,还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结晶。
太阳之精。
她将太阳之精封在了自己道基的最深处。
太阴星君睁开眼来,眸中有两团银白火焰在燃烧。
目光在李晏的青袍上停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道长。多谢。”
说完,她便转过头去,望向那团暗红虚影。
那双银白火焰般的眼中,涌起决绝之色。
“你寄我体内数百年。”
“你以我为食,月华为路,桂树为媒,将你的触须伸向三界各处。
你以为我不敢与你同归于尽。
你错了。”
还没说完,双手结印,眉心那粒太阳之精随之亮起。
金光与银光交织在一处,在周身形成一道金银相间的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广寒殿的穹顶,冲上月宫上空,直入九霄云外。
这一刻,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