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收紧。
那颗暗红圆珠被锁链箍得咔咔作响。
珠面上的裂纹不断炸开,暗红雾气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雾气中,那些面孔浮现出来,发出各自的声音。
哭笑骂求,乱成一片,嘈杂无章。
“它在散。”
观音慧眼之中金光一闪,沉声道,
“这东西失了金池的贪念支撑,正在失去凝聚之形。
那些面孔,是它数百年间吞噬的香客愿力所化。
如今愿力反噬,它已压不住场了。”
李晏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那只四灵八卦炉,托在掌心。
炉盖自动打开,炉中飞出一团赤金真火,落在那颗暗红圆珠之上。
那些面孔不断碎裂,化作星星点点的暗红碎屑,碎屑又被真火烧成虚无。
真火烧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那颗暗红圆珠已被炼化了七七八八。
余下一小撮暗红粉末,在火中缓缓旋转。
那些粉末中,隐隐可见无数细微的丝线延伸出去,另一端连在僧人们的脚跟。
“这些是那东西残存在僧众体内的触须。”
李晏道,“若是强行扯断,僧人们的经脉也会受损。”
将目光转向观音,
“菩萨,该你了。”
观音微微颔首,将净瓶托在掌心。
杨柳枝在瓶口一拂,蘸出七滴甘露,洒向禅院各处。
甘露化作漫天甘霖,落在每一个僧人的头顶。
那些僧人只觉全身舒坦。
脚跟处那些细小的触须被甘霖一泡,便自行枯萎,化作一缕缕黑烟散去。
僧人们一个激灵,只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
只看见院中那青袍道人正将一只铜炉托在掌心,炉中火光熊熊,照得满院通明。
李晏将炉中残存的暗红粉末尽数炼化,又将炉盖合上,贴上三道封禁符纸。
做完这些,他走到银杏树下,将手掌按在树干上那道最深的裂缝处。
心神向山体深处探去。
山体深处,那团暗红之物残留的根系正在缓缓枯萎。
可枯萎的根系仍在不断散发死寂之气。
若不及时拔除,这些死气便会渗入地下水脉,方圆百里的生灵都要遭殃。
李晏阖上双目,将一缕大千世界之力灌入山体深处。
那大千世界之力所过之处,枯萎的根系便化作齑粉。
死寂之气被一点一点地炼化。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死气被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