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边想边道,
“你这禅院建了二百多年,香火这般旺,怎么也没见菩萨显个灵,替你老人家延延寿?”
金池长老捋须一笑,眼角皱纹挤成了菊花瓣:“施主说笑了。
老僧修行二百余载,早已看淡了生死。
这皮囊不过是暂居之所,何必执着于延寿?”
这番话若是换了寻常僧人说出来,倒也算得上一句禅机。
可金池长老说这话时,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玄奘枕边那领锦斓袈裟。
那目光中蕴含的贪婪,与口中看淡生死的话头形成了微妙对比。
孙悟空将这目光看在眼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金池长老又闲谈了几句。
无非是问些东土大唐的风土人情,长安城里的寺院香火之类的话。
玄奘一一作答,言语间不卑不亢。
金池长老听到长安大慈恩寺的香火之盛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法师的袈裟,”金池长老随即话锋一转,“老僧冒昧一问,不知是何来历?”
玄奘还未答话,孙悟空已抢先开口:
“这袈裟么,是观音菩萨亲赠的。
锦斓袈裟,七宝镶嵌,上有天龙八部护持,下有九品莲台托底。
穿在身上,万邪不侵,百毒莫近。
老院主若是喜欢,俺老孙倒有个主意。”
金池长老不自觉地向前靠近了些:“什么主意?”
“你把这禅院关了,随俺们西行取经去。
到了灵山,功德圆满。
世尊亲赐一件袈裟,岂不比你在这山沟沟里做土财主强?”
金池长老讪笑道:“施主说笑了,说笑了。”
他站起身来,向玄奘合十一礼,
“夜深了,法师早些歇息。明日一早,老僧再备斋饭为法师送行。”
说完便端着空托盘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猴子歪头望着玄奘:“小和尚,你信不信,那老院主今晚睡不着了。”
玄奘拨弄着手中那串念珠,低声诵了一声佛号。
“贫僧也瞧出些端倪。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金池长老活了二百余岁,若当真是什么邪祟在支撑他,那为何要让他活这般久?
若是图他什么,二百年的时间,什么也图到手了,为何还要继续?”
孙悟空挠了挠腮,难得地露出几分沉思之色。
“小和尚,你这问题问得好。
俺老孙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日日吃铁丸铜汁,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