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的。
诵咒之人将自身的一部分精气神,献祭给某种存在。
作为交换,那存在赐予诵咒之人长寿,法力,神通,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金池长老活了二百余年,靠的便是这笔交易。
可交易总有代价。
那暗红之物在他体内盘踞了二百余年,早已将他周身的精气替换殆尽。
此刻还能保持人形神智,不过是那东西还需要借他的身份继续经营禅院罢了。
而这座禅院,便是那东西的牧场。
那些在此修行的僧人,便是它豢养的牲畜。
每日诵经礼佛所产生的愿力,大半都顺着地底那些触须流入了它的体内。
“菩萨,”李晏淡淡道,“你那座禅院,怕是已成了别人的道场。”
观音眉头微蹙,慧眼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观音禅院乃她当年托梦所建,历代高僧在此修行,香火延续至今已有数百年。
可如今这禅院竟被什么东西在底下筑了巢。
那些僧人日夜诵经礼佛所积攒的愿力,还养肥了一头不知名的怪物。
这对佛门而言,不单是损失,更是耻辱。
“道长既已看出端倪,为何不直接下去将那东西收了?”惠岸行者忍不住问道。
李晏微微一笑,指了指下方那座禅院:
“莫急。那东西在禅院底下盘踞了数百年,早已将根系扎进了山体深处。
若是贸然出手,打草惊蛇不说,那东西临死反噬,整座山都得塌。
山塌了,禅院里的僧人怎么办?
山下的百姓怎么办?”
惠岸行者闻言,握铁棒的手松了几分。
他虽鲁钝,却也明白李晏说的在理。
观音望向李晏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许。
这道人在摩云岭和寒涧时出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此刻面对隐晦祸患却又沉得住气。
这分进退之间的分寸,不是修为高便能有的。
便在此时,禅院后山那条幽僻的山道上,出现了一个黑布直裰的身影。
黑风怪提着一只竹篮,沿着山道向禅院后门走去。
李晏的因果之眼向黑风怪扫去。
这一扫,心中微动。
黑风怪腰间的青藤上,符文比白日里亮了几分。
那符文正自行运转,将周围残留的暗红气息一丝丝吸入藤中。
再转化为青碧灵力反哺给黑风怪。
灵力流转的路线,是方寸山的修行法之一。
这黑风怪与方寸山究竟有什么关系?
“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