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裂隙已缓缓合拢。
她阖目调息,面上无喜无悲。
惠岸行者侍立一旁,铁棒已收回了背后。
那张憨厚的脸上却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红的,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一旁,玄奘口中默诵经文,目光却不时飘向涧中那条白龙。
白龙已恢复了本相,通体银白,正伏在水面上静静调息。
龙睛阖着,龙须随水波摆动,那模样竟有几分安详。
便在此时,观音睁开了眼。
她望向李晏,双手合十,温声道:
“此番多亏道友出手,贫僧方能从那孽镜中脱身。
道友于贫僧有救命之恩,贫僧铭记于心。”
此刻,李晏将最后一道禁制收入袖中,转过身来,打了个稽首:
“菩萨言重了。贫道不过是顺手为之。”
观音微微一笑,
将净瓶托在掌心,杨柳枝在瓶口一拂,蘸出几滴甘露,洒向涧中那条白龙。
甘露落在龙鳞上,白龙周身泛起一层金光,龙睛缓缓睁开,眸中已恢复了清明。
“敖烈。”
观音温声道,
“你体内的孽镜已破,罪孽虽未全消,却已不再受那孽镜审判之苦。
从今往后,你便是取经人的脚力,随他西行,以功赎罪。”
白龙昂起龙首,向观音点了三下,又转向玄奘,龙睛之中涌出两行清泪。
那泪珠落入涧水,凝而不散,化作两颗莹白的珍珠,随波而下。
玄奘合十回礼,口中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观音又将杨柳枝向涧边那块大石一拂。
那大石裂开,迸出一道白光。
白光散去之后,多了一副鞍辔。
白玉鞍,八宝纹。
金丝辔,九明珠。
宝光隐隐,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副鞍辔乃贫僧以八宝功德池中的金莲所化,
你戴上它,便可化龙为马,驮取经人西行。”观音道。
白龙将龙首探出水面,观音将鞍辔放在龙背之上。
鞍辔一触龙鳞,便自行收紧,嵌得严丝合缝。
白龙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龙身渐渐缩小。
龙角收入额中,龙鳞化作马毛,龙尾化作马尾。
转眼间,便化作一匹神骏的白马。
那白马通体雪白,鬃毛如银,四蹄踏在水面上也不下沉。
玄奘见此一幕,站起身来,走到涧边,向那白马伸出手去。
白马将头蹭了蹭手心,打了响鼻。
玄奘抚着马鬃,心中百感交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