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黑气在缭绕。
那黑气与寻常的妖气魔气截然不同。
既不妖异,也不凶戾。
它只是悬在那里,可那股异样的感觉,却无端地让人不舒服。
李晏将心神沉入心镜,催动因果之眼向那座山岭望去。
这一看,不由心中微沉。
因果之眼望见山岭深处,有一团暗影在缓缓蠕动。
那暗影的形状变幻不定,偶尔似无数触须在挥舞,时而如一张巨口在开合。
更诡异的是,那暗影的深处,竟是空的。
他收回目光,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暗暗警惕。
“三位将军,”他压下心绪,面上只剩寻常的谨慎之色,
“你们且在岭下等候。若有异动,以令牌传讯。”
周隆神色一紧:“道长,您要独自上去?”
“正是。你们且在岭下等着,随时准备接应。”
赵磐把水囊往腰间一塞,正色道:
“道长,末将虽然胆小,可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道长要上山,末将愿随侍左右。”
郑玄又道:“末将……末将也愿去。末将虽没什么本事,可记性好。
岭上有什么古怪,末将能记下来,回去好写禀报。”
李晏看着这两个初识不过半日的神将,心中倒是有些欣慰。
他点点头:“也好。你们随贫道上山,不过切记,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惊慌。
若是觉得心头不适,立刻退下山去,不可逞强。”
又对周隆说道:“周将军留在岭下策应。另外,你拿着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到周隆手中。
“此物乃贫道温养之物。
你将它贴在灵台之上,可保心神不失。
若是见有什么东西从这里逃逸,便催动你本命的东岳牵引令,将它拦住。
记住,拦不住也不必勉强,只需催动玉符,它自会回去。
周隆双手接过玉符,只觉那玉符触手温热,如握暖阳。
他将玉符贴在灵台上,顿时一股清气从头顶灌入。
灵台之中一片清明,方才在岭下时,心头那阵隐隐发慌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道长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李晏拍了拍他的肩,带着赵磐与郑玄往山上走去。
两侧古木参天,树冠交错如盖,将天光遮得只剩几缕惨白。
赵磐走在最前头,不时回头张望,那只握令牌的手始终没松开过。
郑玄跟在他身后,手中纸笔不停,偶尔驻足,在纸上画下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