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锃亮的光头,白眉入鬓,面容清俊却透出严酷冷峻。
眉心隐隐含有一股煞气。
唇红齿白间泛起金刚怒目的威严。
手中拂尘化作一柄擎天禅杖,杖身刻满梵文。
足下芒鞋换作一双玄黑僧鞋。
周身五色光华收敛殆尽,化为淡淡的佛光。
但这佛光中隐含金光,刚猛霸道,与寻常慈悲佛光截然不同。
墨竹和海琼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我以胎化易形之术化的一具化身,名曰法海。”
“灵山有八百比丘,三千揭谛,多一个不知名的挂单头陀,谁会留意?”
墨竹回过神来,抚掌大笑:“妙!妙极!师弟这一手,当真是瞒天过海。
只是那地藏王菩萨乃佛门四大菩萨之一,慧眼如炬,师弟这化身能瞒得过他?”
李晏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与墨竹。
那玉符通体莹白,正面刻着一朵九瓣莲花,花蕊之中隐隐有一个音字。
正是观音所赠的普陀山通行玉牌。
“观音的玉牌,我已将其中印记剥离干净,只留了这层佛门气息。
持此玉牌者,便是灵山来人。
地藏王的慧眼再利,也只会以为我是观音座下护法弟子,不会往别处想。”
墨竹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啧啧称奇:
“师弟这手段,当真是滴水不漏。”
李晏又将一枚玉符递与海琼:“师姐,此符中有我一道神念。
若遇急难,捏碎此符,我自有感应。”
海琼双手接过,低声道:“师弟多加小心。”
李晏点了点头,又转向墨竹:“师兄,你我兵分两路。
你与师姐留在五行山外,替我盯着山中的动静。
若有变故,便以方寸山秘法传讯与我。”
墨竹从怀中摸出那只酒壶,仰头饮尽最后一口米酒。
将空壶往石坪上一搁,拄着竹杖站起身来。
“师弟只管去。那把老骨头,如今也该活动活动了。”
三人计议已定,当即便驾云而起,向五行山方向飞去。
祥云穿云破雾,行了约莫小半日工夫,五行山的轮廓已在云海之中显现。
那五指山峰通体赤金,山顶那道卍字符印缓缓旋转,梵音隐隐。
山脚之下,地藏王菩萨的圆光如轮,照得半边山壁一片金黄。
李晏在云层之中按下云头,对墨竹与海琼道:“二位在此等候,我去去便回。”
墨竹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海琼所赠的三根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