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站起身来。
她走到石坪旁,将膝上那卷竹简摊开,从中抽出三根竹片,递与墨竹。
“师兄,这三根竹片上刻的是三才归元符。
以天地人三才为基,以竹木之气为引。
可助人在行功时稳固心神,不受外魔侵扰。”她抿嘴一笑,
“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比不得师弟的太乙金仙手段,却也有几分用处。”
墨竹接过竹片,低头看去。
竹片上的符文细如蚊足,一笔一画皆有章法,娟秀工整。
他看了片刻,郑重其事地将三根竹片收入怀中。
“丫头,你的阵法造诣,师兄一直是佩服的。”
海琼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在竹简上又写了几个字。
她写到一半,忽然停笔,望向李晏。
“师弟。此番去五行山,你可有章程?”
李晏抬头望向溪谷外,那片被暮色染成青黛的云海,淡淡道:
“章程谈不上,只有四个字,借势而为。”
“借谁的势?”
“佛门要取经,道门要分功,天庭要脸面。”
李晏收回目光,一一数过,
“那猴子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这些势力哪一家没出过力?
哪一家没落井下石过?
如今取经人已在路上,如来法旨已下,观音亲自去天庭讨酒,这便是一个势。”
墨竹捋须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师弟是说,趁观音去天庭讨酒的当口,抢在佛门之前将猴子从山下弄出来?”
李晏摇头,“是让他堂堂正正地走出来。
五百年前他被如来一掌压在山下。
五百年后若是悄无声息地溜了,那便还是逃犯。
逃犯便永远见不得光。
我要的,是让三界都看着,他孙悟空是凭着自家的本事从五行山下出来的。”
墨竹倒吸一口凉气。海琼握笔的手也微微一颤。
“师弟,那五行山是如来的五指所化。
山顶那道六字真言封条乃如来以佛血写成。
山下还有四大金刚,四值功曹,金翅大鹏,青毛狮子,六牙白象三重暗哨。
更有地藏王菩萨亲自坐镇。
你这般大张旗鼓地去,岂不是要与灵山正面为敌?”
李晏微微一笑,道:“谁说我要以真面目去?”
他右手掐诀,口中默诵真言。
周身气息陡然一沉。那一袭青色道袍化作一领白色僧袍。
外罩大红袈裟,红白相衬,极为夺目。
三缕长髯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