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之间颇有几分威仪。
这一行人缓缓行过茶楼,向那知州府而去。
李晏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在桌上搁下几文铜钱,出了茶楼,远远缀在那队人马之后。
知州府前,刘洪早已得了消息,带着一干属官迎出门来。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官服,头戴乌纱帽,腰系银鱼袋,满面堆笑,躬身行礼。
“下官江州知州刘洪,恭迎钦差大人。”
玄奘下了马,双手合十,还了一礼:
“阿弥陀佛。贫僧奉旨西行,路过贵地,叨扰了。”
刘洪连声道:“不敢不敢。
钦差大人远来,下官已在府中备下素斋,请大人赏光。”
玄奘道:“贫僧是出家人,不贪口腹之欲。施主只需备些粗茶淡饭便可。”
刘洪笑道:“大人放心,下官备的正是素斋,绝不沾荤腥。”
二人寒暄了几句,刘洪便引着玄奘一行人进了府邸。
那二十余骑骑兵则在府外驻扎,搭起帐篷,生火做饭。
李晏站在街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沉吟片刻,转身向城南走去。
江州城南,有一条小巷,名叫积善巷。
巷子窄得仅容二人并肩。
巷子尽头,有一间小小的观音院。
院门斑驳,院中一株老树,枝叶稀疏,树荫下摆着几个蒲团。
正殿之中,供着一尊观音像。
那像不过三尺来高,木胎金漆,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胎。
可那双眼睛,却描得极好。
低眉垂目,似看非看,慈悲之中夹带几分洞彻世情的淡然。
李晏站在院门外,因果之眼透过院墙,看见正殿之中跪着一个妇人。
那妇人年约三旬,穿着一身素白衣衫,头上簪着一朵白绒花。
面容清秀,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风姿。
只是面色苍白,两颊微陷,颧骨隐隐透出来,显然这十八年过得并不好。
她跪在观音像前,双手合十,口中喃喃诵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诵了一遍,又诵一遍。
极认真,字字句句皆从心底流出。
李晏心中微动。
这妇人,便是殷温娇,陈光蕊的妻子,取经人的生母。
她在这观音院中诵了十八年的经。
日日如此,风雨无阻。
李晏没有惊动她,只是在院门外的老树下盘膝坐下,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