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面上却是一片茫然:“取经人?
贫道云游四方,倒是在几处寺庙中听僧人说过,有个玄奘法师要往西天取经。
可这与陈光蕊有何关系?”
张道陵道:“那玄奘法师,便是陈光蕊的儿子。”
李晏故作恍然:“原来如此。那这婆婆,便是取经人的祖母了?”
张道陵点头:“正是。”
他负手而立,望向那泉眼之中翻涌的水柱,缓缓道:
“取经之事,乃如来钦定,三界皆知。
金蝉子十世轮回,这一世投胎于陈光蕊家中。
此事牵扯佛道两家,天庭地府,四洲妖魔。
这位老姐姐作为取经人的祖母,便成了这盘大棋中的一枚棋子。”
李晏道:“有人要杀她,有人要保她?”
张道陵道:“不错。
杀她的人,是想断了取经人的俗世羁绊,让他彻底斩断尘缘,一心向佛。
保她的人,是想留住取经人的俗世根源,让他成佛之后,仍记得自己曾是凡人。”
李晏听罢,心中暗暗颔首。
张道陵这番话,与他之前的推测大致吻合。
只是他没想到,这其中的博弈,竟如此之深。
佛门要的是一个六根清净,四大皆空的取经人。
道门要的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取经人。
这老婆婆的性命,就成了佛道两家角力的战场。
“天师,”李晏缓缓开口,“贫道有一事不明。”
张道陵道:“道友请讲。”
李晏道:“天师为何要保这婆婆?”
张道陵默然片刻,方道:“贫道保她,不是因为她是取经人的祖母。
而是因为,她是一个无辜之人。”
目光之中无悲无喜:
“道友可曾想过,这天地之间,有多少无辜之人,被卷入了大人物的棋局之中?
陈光蕊寒窗苦读,高中状元,本该前程似锦,却因一桩与他无关的取经之事,被水寇杀害,沉尸江底十八年。
殷温娇本是丞相千金,嫁得如意郎君,本该夫妻恩爱,却遭此横祸,忍辱负重十八载。
这位老姐姐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儿子赴任去了,便在村口盼了十八年,盼瞎了一双眼睛。
他们做错了什么?”
李晏默然。
张道陵又道:“道友,你可知这十八年来,贫道为何只派人暗中保护,却不曾亲自出手,替她铲除这些妖邪?”
李晏道:“贫道不知。”
张道陵道:“因为贫道也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