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道人却说,等见到光蕊的时候,她便能看见了。
张氏忽然双膝一软,便要跪下。
李晏连忙扶住她,温声道:“婆婆,使不得。
贫道不过是泡了一杯茶,算不得什么。天色不早,咱们该启程了。”
他扶着张氏站起身来。
张道陵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在李晏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
这道人,给那婆婆饮的,绝不是什么寻常的野茶。
那茶水之中,有一股极精纯的木行生气。木气通肝,肝开窍于目。
那股木行生气顺着肝经上行,滋润双目,正是对症之法。
可一个金仙,便是五行合一,要凝聚出这般精纯的木行生气,也要耗费不少法力。
这道人与那婆婆素不相识,却肯为她耗费法力,炼制这样一杯茶。
这份心性,倒有几分上古炼气士的遗风。
张道陵心中暗暗称赞,只道:
“道友,贫道先行一步,去洪江渡口打点。道友携这位老姐姐随后便来。”
李晏道:“天师请。”
张道陵跨上白鹤,鹤唳一声,冲天而起,向那西方飞去。
月光之下,那一袭紫绶仙衣渐渐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云海之中。
李晏目送他远去,转身对张氏道:“婆婆,贫道这便带你驾云而行。
婆婆莫怕,只当是坐了一回船。”
张氏点了点头,紧紧攥着李晏的衣袖。
李晏心念一动,一朵祥云自脚下升起,托着二人缓缓升空。
那祥云通体素白,边缘隐隐有青光流转,稳稳当当,如履平地。
张氏只觉如同踩在棉花堆上。
耳边有风声呼啸,却不觉得冷。
她忍不住问道:“道长,咱们这是……在天上飞?”
“是。”
张氏又问:“飞得高不高?”
“不算高。婆婆若是怕,贫道便飞低些。”
张氏摇了摇头:“老婆子不怕。
老婆子只是想着,若是光蕊也在天上,老婆子这么飞着飞着,便能飞到他跟前,那该多好。”
李晏微微一笑。
祥云载着二人,穿过云层,越过群山,向那洪江方向飞去。
阳光将云层照得如同金色的海洋,一望无际。
偶尔有鸟儿从云层中掠过,惊起一串清鸣,随即便被远远甩在身后。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张氏忽然开口道:“道长,老婆子想问一件事。”
“婆婆请讲。”
“那位张天师……他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