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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老婆子……老婆子活了这些年,从来没人跟老婆子说过这样的话。
他们都当老婆子是棋子。
只有道长……只有道长把老婆子当人看。”
李晏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
“婆婆,你先坐下,贫道替你打发了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
张氏点了点头,摸索着在泉边坐下。
李晏转过身来,望向那四人。
那四人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如同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连气都喘不过来。
“四位,”李晏淡淡道,“贫道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说说吧,你们各自奉了谁的命,来此作甚。
说得清楚,贫道便考虑放你们走。
说不清楚,便留在这里,与这山中的飞禽走兽作个伴吧。”
那鼠精最是机灵,连忙抢着道:“道长!道长!
小的是奉了我家大王之命,来此监视这老婆子的。
我家大王说,这老婆子是取经人的祖母,若能将她拿在手中,日后便多了一枚筹码。
小的只是奉命行事,绝无害人之心啊!”
李晏道:“你家大王是谁?”
那鼠精道:“我家大王乃是青木山盘丝岭的黄花老祖。”
李晏微微点头,转向那黑猫:“你呢?”
那黑猫浑身毛发倒竖,色厉内荏地道:
“本座……本座是奉了碧波潭万圣龙王之命,来此了结与这老婆子的旧怨。
十八年前,本座奉命杀她,却被一个茅山道士坏了好事。
这些年,本座一直守在海州,等的便是今日。”
李晏道:“碧波潭万圣龙王?他为何要杀一个凡间老婆子?”
“这本座便不知了。本座只是奉命行事。”
李晏不置可否,转向那文判官:“你呢?”
那文判官苦笑道:
“道长,下官……下官是海州城隍座下的文书,奉命监视这老婆子已有十年了。
城隍大人说,这老婆子牵扯甚大,不可轻举妄动,只命下官暗中看守。
既不许旁人害她,也不许她离开海州。
至于为何,下官品阶低微,实在不知。”
李晏点了点头,最后望向那黑袍阴差:“你呢?”
那黑袍阴差咬牙道:“本差是奉了崔判官之命,前来拘拿张氏魂魄。
至于崔判官为何要她的命,本差不知,也不敢问。”
李晏听罢,脸上挂起笑容,看得四妖心中发毛。
便在此时,天边忽然传来一声鹤鸣。
那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