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多谢告知。”
那黑猫见他这般反应,反倒愣住了:“你……你就不怕?”
“怕什么?”
那黑猫道:“就不怕从此三界之后,再无你立足之地?!”
“贫道不过是个云游四方的散人,无权无势,无牵无挂。
他们若想寻贫道的麻烦,尽管来便是。”
此言一出,四人皆是一怔。
那文判官忍不住道:“道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那崔判官……”
李晏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崔判官若真想取这老婆子的性命,便让他亲自来。
派一个连品阶都没有的阴差,拿一块不知真假的小令牌,便想拘人魂魄?
贫道活了这些年,头一回见这般儿戏的执法。”
那黑袍阴差被他一顿抢白,气得浑身发抖。
便在此时,那鼠精忽然尖叫一声。
他这一叫,其余三人也纷纷感应到了。
李晏周身,那原本收敛到极致的气息,此刻正一丝一丝地释放出来。
那股气息,清而不寒,正而不刚,五色流转,相生相克。
飞鸟从林中飞起,盘旋于李晏头顶,鸣叫不止。
走兽从山中奔出,伏于李晏脚下,瑟瑟发抖。
那泉眼之中,泉水翻涌,化作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水柱之中,隐隐有龙吟之声。
那四人被这股气息一冲,只觉得浑身法力凝滞,动弹不得。
那黑猫浑身毛发倒竖,弓起背,惨叫不止。
那鼠精两腿发软,瘫倒在地,现出了原形。
一只硕大的灰毛老鼠。
那文判官手中的折扇落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那黑袍阴差最惨,他本就是阴魂之体,被这五行之气一冲,浑身黑气翻涌。
身形忽明忽暗,险些当场消散。
“这是金……金仙!”那鼠精声音之中满是惊恐。
李晏不理会他们,转过身去,将张氏扶了起来。
张氏紧紧抓着他的衣袖:“道长……道长……他们……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婆子……老婆子这十八年受的苦,都是因为……因为什么天地大劫?”
李晏温声道:“他们论的是因果,是棋盘上谁该舍谁该留。
贫道愚钝,看不得那般远。
贫道眼中,只见得一个受了苦的人。
而人受了苦,便该有人问一声:疼不疼。
婆婆,贫道来迟了。”
张氏听罢,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眶之中,泪水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