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敦柔郡主失踪之事很是歉疚了一回,而后又再三保证下来,且请两位殿下在燕都耐心等候些时日,闲时可四处游走游走以舒散心情,至于救寻敦柔郡主之事,燕国定当尽心竭力,不使郡主有伤分毫。
不外乎是些官腔套话,那头闻玄不急着说话,谢冉听罢心里掂量一回,落下杯盏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道:“殿下话说得倒是客气,只是我这人一向是个矫情又偏私的,听在耳朵里就不那么舒服了。”
慕容临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朝她看来。
谢冉便道:“在公,我大乂送来的和亲郡主在燕国国境内出事,至今没个结果定论,两国国势在前,不由我不多想。另外,在私,我妹妹人在外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我这个亲姐姐若是还有心畅玩山水体味民俗,那可真是狼心狗肺,没脸没皮了。”
她含笑说下这番话来,慕容临脸上虽浮现出几分尴尬愧色,但看得出来,这却并不在他意料之外。
“夫人。”
闻玄有意的看了谢冉一眼,落在外人眼里便是警醒之意,一声唤出,顿了顿转向慕容临道:“拙荆一向心直口快,失礼之处,还望殿下见谅。”
“王爷客气了,王妃这话倒也在理,想来失礼唐突之辈原该是小王才对。”
慕容临说着,脸上笑意散了些,到此刻方才有些正经之味。
至于这正经中有究竟又几分真几分假,便是仁者见仁了。
“敦柔郡主和亲而来,这是大乂的诚意,也请两位殿下相信,对此番巩固两国邦交诸事,敝上与燕国亦都倾付了十分诚心,眼下之境,实在不是任何一方想要见到的。不过说了归齐总是我燕国的责任,推脱不得。”说着,他自斟一杯,起身道:“这一杯小王谨代敝上赔罪,愧对大乂与谢氏之处,还请王妃、王爷海量汪涵。”
话音落地顷刻,杯中之物入喉,少年端着恳切十足的目光望向两人,模样姿态倒像是在等候判决一般。
闻玄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顺王殿下的歉意到位,我谢冉接下了。”片刻的沉默之后,谢冉亦举杯还了一盏,白瓷落案的声音消尽,她望着慕容临继续道:“至于贵国国君的那份儿——”
慕容临眉头一动。
她笑意款款,昏昏的夜里熠熠生辉,这一刻尤其对得起世传的一副美名——
“为人臣者,即便是血脉亲族,到底也不能代上宣罪己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