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更多一点、更明白一点。
——比如告诉他,这一局从开始就是她协闻玄所布,如今种种也皆在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想钓的那条鱼,竟然会想到借他谢谟的口来‘挑拨’定元王夫妇的关系。
不过这些话她也就是一想,如今她更在意的远不在此。
半晌,她道:“以为你会问一问四公子,这消息他是如何得来的呢。”
青丘不大明白,凭谢冉那毛躁的性子,问一句就能明白的事儿,难道此刻倒是矜持上了?
谢冉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她的神情很平静,平静到青丘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失魂了。
忽然,她若有若无的低低一叹,随即说出了一句让青丘心惊肉跳的话:“我心里大概有个猜测。”
片刻后,在青丘瞠目欲裂的神色中,她缓缓睁开眼睛,神情里带着难解的疲惫。
她勉力笑了笑,看了眼青丘,却没顾她那见鬼似的神色,回过头半是自语般的缓缓言道:“现在我脚下这条路其实真挺不好走的。一方面,他想做的事我得帮他成全;一方面,他身上的事我得诸般顾及;最后一方面,我还要守着家国利益。……三管齐下,两两掣肘,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要兼顾的却更多。有时候半夜睡不着觉,真是挺累的。就盼着能早些熬过这一段儿呢……”
那个‘他’是谁,青丘自然不需要问。
想来,这还是自从他们俩成婚以来,谢冉头一次这样与青丘提及这些。
深藏于心底的疲惫,却只能一往无前。
“嗽玉……”好半天,青丘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咳了咳,“其,其实若然有什么,你何不……”
——何不直接问他呢?
谢冉诸事几乎都没有刻意瞒过青丘,平日里两人日日厮混在一起,自然对她的心境、她与闻玄之间的关系,再没人比青丘更加了解。在青丘看来,谢冉心里存着的那些疑惑,闻玄只是不主动说罢了,若是她问的话……
“我若问,他会说的。”
对此,谢冉并没有任何质疑。
可她却道:“你别看他在外头叱咤风云,一举一动都能让江山翻个个儿的样子,实则谁都不知道……”
说着,她不知不觉间不住的微微摇了摇头。
脑子里忽然冒出当初衣冠冢前王修说过的话,这一刻,福至心灵,她好像瞬间便开悟了许多事——
‘他呀,呵……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