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家丁。
疏朗庭廊,她不说请人进去,他也没提要进殿的事儿,两人就那么对面而立,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谢冉低头勾了勾衣带,心里盘算着杨衍此来的目的。
正此间,对面的人忽然开口说话了。
“……真没事?”
她心头猛地一动。
那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些怀疑和试探,听得出来,他是真的被自己那一句戏言给扰了。
“没事啊!”她想到这儿,瞬间便活络起来,摊手还转了个圈儿:“能蹦能跳,还能跟你顶嘴,您看我像有事儿的样吗?”
杨衍安心了,于是便冷笑了一声。
“那就是欺君了?”
她挑眉低头,嘟囔道:“没有啊,话又不是我说的……”
杨衍心道,是,是不是你说的,你倒真挺讲义气。
他问:“这就把闻玄卖了?”
“也不是啊,他又没跟皇上说我病了。”刻意加重了‘皇上’儿子,她虚张声势的诡辩道:“方大总管其时尚未传旨……欺他,顶多算是德行问题吧?”
杨衍眯了眯眼,看着她不说话了。
好半天,谢冉有点受不了了,小心的唤了一声:“皇上……”
说这话时,她还是带了些胆子在看着杨衍的,一声落地,明显见到他脸上神色一变,瞬息间她也没反应过来,微微一怔,脱口便问:“怎么了?”
杨衍眼里有两分隐忍,忖度片刻,却是抬了抬下巴:“说你的。”
她没再问什么,顿了顿,问道:“您不是为了求证我是否是真病了才来这一趟的罢?”
她这么一问,杨衍却是疑惑的蹙了蹙眉,反问道:“不然还能为什么?”
她愣在原地。
又是一段沉默,杨衍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也确定了杨衍的心思。
两颗心,各自五味杂陈。
渐渐的,他目露无奈的看着她,忽然疲惫的一叹。
“这段时间,我一闭眼睛总能梦到你——不是如今这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是小时候,我能随心所欲的训你斥你、能把你搁在膝上逗弄喜欢,能带着你四处疯玩儿时的样子。”
他语气沉缓,眼里有许多的不可说,顿了顿,隔空朝她抬了抬手,未及触碰,却又收了回去。
无声一笑,他继续道:“可是如今的定元王妃,我倒是连拍一拍头顶、碰一碰衣角这样的嫌都要避了,更不必指望你还能对我掏心掏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