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岁之初,元月总是过得极快的。
杨律虽一早递了拜帖到陈郡,但等人真的过来,也已是月末了。温王殿下为人一向不喜张扬,这一回过来的也是悄无声息,一早携了两个随身护卫到了谢府,门前守府的侍卫不识,还当只是哪家的公子过来拜谒呢,险些就以家主谢客的名义直接给拦了。
夫人见了温殿倒是有些开心模样,拉着说了一上午的话,等中午一起用过了午膳方才放人。谢冉也是到了这时候方才得空与他说几句话。
信步庭中,问了问他离开时南境的情况,还有澍识的伤情恢复之事,得了个不错的答案之后,谢冉略略放心,这才叙起了闲话:“听说你元月初回的金陵,正巧如今姝懿长公主也带着孩子长久的居在京中公主府了,我还想着你们姐弟这么久不见能多处一段时间呢,没想到你竟这么早就过来了。”
杨律负手垂眸,缓步徐徐间盯着脚下的路看,摇摇头道:“也不早了,眼看着元月都要过去了,细想想自己倒好像什么都还没做呢。白云苍狗,时间这东西实在过得太快,一眨眼就都没了。”
“也是……”谢冉想了想,轻轻笑一声,“诶,对了,说及姝懿长公主,她如今可还好么?”
说起这话,杨律的脸色一下子添了不少忧虑。
半晌,他叹息着摇摇头:“阿姐素来并非心性坚韧之辈,自从萧然出事,她便一直处在惊惧之中,如今这位驸马爷定了罪,她便更是郁结难舒,悲伤于怀,终日缠绵病榻,难见个好……”
见他大有越说越消极的意思,谢冉连连劝慰道:“你是做什么的?妙手回春,你这当弟弟的用心些,长公主且没什么大碍呢!”
杨律听罢失笑:“哪有你说的这么轻巧哟!”
他道:“刚回京我便给她诊过脉,实在不乐观,不然我又怎会说这些?”
谢冉不禁蹙了蹙眉,片刻,小心翼翼道:“……你都治不好?”
默然片刻,他淡淡一记苦笑:“阿姐这病由心而发,我无能于治心,又何谈治身?”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啊……总要尽力的。”
他点点头:“这我知道。她是我同胞亲姐,我如何能不上心?这不,这一回过来也是来去匆匆,若非不到谢公墓前祭上一祭实在于心不安,我也不会非得来这一趟。”
闻此,谢冉脚步一停,沉默片刻后,抬眸对他郑重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