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的。瞧这人选罢,也亏得你能翻找出来!”
庾回是谁?颍川庾氏不受宠的庶子,可重点在于,他生母林氏的身份,细究下去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林氏出身倡家,却年幼便被卖入武陵冉氏一房旁支的府中做了家养的戏子,后来因缘际会便成了谢夫人——彼时尚是冉家大小姐——房中的侍女。至于那一年冉氏族中的一次寻常宴请中,因临时替一个染了急病的小官上去唱了那么两句,便不偏不倚的被台下看戏庾家公子相中纳了房,说来却也实属一场意外了。
那场意外的开始,谢夫人因素习了解那些一时新鲜的公子哥们的心境,故也从中几番劝阻过,奈何周瑜打黄盖,人家双方都愿意,她便也不好做不放人的恶主了,最后也唯有赠送了丰厚的嫁妆,将林氏送进了庾家。
再往后,世事变化,旧日主仆间隔了千山万水,再想照料些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那日闻玄听谢冉说起这段旧事时,心里倒也无端生出两分感怀。有些事啊,天命注定要发生的,人力不可转,后事如何发展,亦不由人力说了算。说不得公平不公平,毕竟人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母亲的问题许是随口,谢冉倒也认真回答了一句:“庾回才能不低,有才而不用,那才是朝廷的损失呢!”
谢夫人心道,理由倒也冠冕堂皇,敢情你还是怎么说怎么有理了。
她也不爱跟谢冉继续就这一个话题争辩下去,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有些伤感:“说起来,他们母子委屈了这么些年,如今可算是当真扬眉吐气了……我与他生母既是旧主仆也有情谊在,若只是说她母子摆脱困顿处境得偿安乐,那我自然几百个为他们高兴,只是眼下这场却是……”
说着,她忽然转头唤了闻玄一声:“玄儿,”
闻玄颔首恭敬:“母亲有何话问?”
谢夫人满面愁容的指了指谢冉道:“这丫头一向不涉文政,她的话我不信,你跟阿娘说句实话,以从未出仕的庾家四郎直接出任中书令一位,于朝政之上究竟是否妥当?”
闻玄略一措辞的功夫,谢冉那头就秃噜上了:“您这话说的,甫一出仕便任高位的例子前头也不是没有,前任中书令——咱们家那小子不就是现成的开端吗?”
她指了指闻玄:“当初这一位赴西北平乱,若谷在萧然那儿监军监了没几日便被皇上召回拜了侍中,后来西北平定,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