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他回陈郡祭拜一番的。”
听了这话,谢执缓缓点了点头,面色这才好看了些。
片刻,闻玄长出一口气,启口道:“在陈郡待三年也好,岳母大人恐怕也不会回去了,你在这儿守孝尽孝,也可卧心静意……很好。”
他一边说一点点头,谢执见他对自己的做法并无反对,心头便也彻底定了下来,跟着也颔首说道:“是,如今山河渐安,实在不必所有人都站出来。您是不能退,否则最该后退的便是您了。”
闻玄颇有深意的望了望他。
谢执这个孩子,的确既让人放心,又很能给人惊喜。
“过了年,你也有十七了。”闻玄若有所思:“我记得那年在翠竹林初见你时,你只有十一岁。”
谢执眉目微动,垂眸浅笑,“是,乾明十四年了。”
乾明八年至今,已经六年了。
“六年。”闻玄道。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朝另一个方向移将过去,道:“今日在世子墓前,你姐姐还告你的状来着。”
谢执闻言一动,跟着便听他继续道:“你姐说,你只顾着论家门之进退,却全然不顾你沐之兄的死活与朝政上的利害,还跟你哥哥说,让他有空托个梦去吓唬吓唬你呢。”
谢执怔了怔,随即禁不住一笑,点头低喃道:“别说,姐姐这样说,可能阿兄还真会入梦。”
这句话落入闻玄耳中,忽然间,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片刻后,他继续道:“起初刚刚同你二姐相识时,我时常会想她与世子站在一起会是副什么样的场景。可适才站在世子墓前,听冉冉说着抱怨你的话,我却好奇起了另一件事。”
“若谷洗耳恭听。”
他笑了笑,道:“人说,世子鸣大才槃槃,江东独步,天纵绝艳,冠世无俦。可现在我看着你,时常会好奇,如若你哥哥能看着你成长至今日,你们俩个站在一起,会否这‘冠世无俦’,便要变作‘冠世有偶’了?”
冠世无俦,冠世有偶……
谢执思绪一缓,将这八个字想了想,却是自嘲一笑。
“有偶是有偶,不过绝不会是我。”他笑意清朗起来,看向闻玄道:“在我看来,举世之中配与阿兄齐名之人过去只有一个,现而今则有两人。可无论过去现在,我都配不上身在其中。”
闻玄将他的话想了想,摇头叹道:“你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这妄自菲薄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