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郡阳夏,谢氏祖墓。
距祖墓尚有三里远的长短时,谢执便叫停了车驾,双足踏地一路走了过来。
谢公墓葬不远处的一方高地上,侍卫都远远的各自守卫着,闻玄独自一人伫立在那儿,谢执顺着他目光所及的方向看去,就见姐姐独自一人正在父亲墓碑之下跪着,一道背影清寂不动,纵然遥不可及,但他似乎仍然可以感受到自那方传来的孤寒。
心头微微一痛,他缓了缓情绪,举步朝闻玄走了过去。
近前,他躬身一拜,施礼恭敬的一唤:“姐夫。”
闻玄转头看了他一眼,颔首淡淡一笑,便又将目光收了回去。
谢执也看向远处的谢冉,不多时抬眼看了看天色,道:“快两个时辰了。”
从接到姐姐、姐夫入郡直接到祖墓的消息,一直到此刻,算来他们俩应当已经在这呆了两个来时辰了,
闻玄唇边溢出一抹苦笑:“两天、两个月、两年都未必够她走出来。”说着,他不知想起什么,转头看了谢执一眼:“你呢?”
谢执起先一怔,回神之后则淡淡一笑,垂眸道:“生老病死,我可能看得要比平常人开一点。”
闻玄却是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
他目光中带着些打趣之意,轻描淡写的望过去一眼,道:“是吗。也就是这两年的事罢。”
谢执当即会意他话中所指,禁不住脸上一红,讪讪的低头笑了两声。
想到当年翠竹林与闻玄初见之景,此刻又身在祖墓,谢执自然便想到了兄长,想了想,便向闻玄问道:“您与姐姐祭过阿兄了?”
“嗯。”他微一点头,半晌感怀道:“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世子墓前拜祭。……没想到,竟是同拜祭父亲一起……”
“……回头想想,好像拜入谢大都督帐下、相识世子鸣的那些场面,尽皆恍然如昨。”
“父兄在天有灵,见您与姐姐过来,定当心有悦然。”谢执这样说着,不期然心头又升起一丝寥落:“就是不知要到何时二哥才能回来一拜。”
闻玄便笑了一声:“有你成全,他只怕一时半刻都回不来。”
话音落地,他侧目一看,便发现谢执的脸色有些纠结。
这话也就是逗逗他,闻玄见好就收,转而安慰道:“放心,你这一步退下来,年后庾回上了位,藏锋加封都督中外诸军事也便会有定论了。到时候回京受封,皇上于情于理都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