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坐会儿,老夫人同二小姐早几天便去城外进香了,一时恐是见不到。不过相爷嘱咐了,今日朝中的事完了便会回来,请郡主多饮两盏茶,莫要着急。”
这日风清日白,谢冉一早去素心的坟前拜祭,等回到城中时已是申时。回了乌衣巷尚未回家,她便脚下一拐直接到了王家。年中刚刚替了他老子接下王府总管之位的温进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过来一样,谢冉才迈过门槛便见他不知从哪儿迎了过来。一时在正堂中坐下,她还没问什么,温进一面张罗着侍女奉茶,一面便稀里哗啦的径自说了起来。
“朝中的事处理完了便回来?”谢冉听着他这话的意思,不由有些吃惊:“这是沐之哥哥晨起上朝时留下的嘱咐?”
温进不明所以,只诚实的点了点头。
谢冉当即便又叹气又摇头:“乖乖!这都这有申时三刻了罢?他这还是料到了我今日会过来,若是没想这一茬,估计我便是下了帖子登门,不等个三五天也见不到本尊罢?”
温进挠挠头,笑了笑道:“咳,也是没法子么,您啊便多担待吧!小公子这不是辞了官回陈郡守孝了么,咱们家相爷身兼二职,偏哪个都不是个清闲位子,这几个月来回府的时候都少,眼看是都要拿幕府当家了!”
虽说拿幕府当家的话过去她也曾听过,可这一回联想起之前姐姐说起王相劳累的话来,她心里的‘不是滋味’便默然深刻了许多。
缓缓的放下手中茶盏,谢冉愁眉不展:“什么大事小事都可着他一个人折腾,这哪是长久之计……”说着,她想起什么,朝温进问道:“对了,之前我还听说沐之哥哥这段日子以来身体越发不好了,太医令登门都成了常事?”
温进闻言立马点头如捣蒜:“可不,老夫人也跟着担心呢,这月月都得往寺中去个两三回为相爷祈福。至于蓝大人,估计也是被相爷给气着了,每次进府请脉都皱着一张脸阴气沉沉的,好不吓人呢!”
听温进说过这么一回之后,直到一个半时辰后王修回来,谢冉的脸色都一直不怎么好看。
外头天色已然彻底黑了下来,王修携着一阵寒气匆匆入内,褪了大氅与她对面而坐,颇为歉疚道:“等了很久罢?”
下人紧跟着奉了热茶上来,他摆摆手将左右退了,谢冉感受着咫尺之外的寒气,心里不由一紧,只是神色上却调整出了些清霁,作势想了想说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