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冉回到定元王府时已经快到中午了。她如今困劲儿过去了,也不急着睡觉,倒是青裙见她回来便过来回了句话,只说夫人晨起又有些不适,因着青丘在府中,便未曾请太医。谢冉对青丘的医术自然还是信任的,只是听了这句,不免担心起来,脚底下半个弯儿都没拐,当下直接就奔了寿阳庭了。
“含章已然都派人回过话了,呇儿那头的事我也都知道了,你跟着忙了一宿不得消停,如今好容易回家了,不直接回去休息,又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其时夫人正半靠在床上看书,看着神色确实不大好,见了她来,眼中更是涌上一层担心。
青丘见她到了,揣度着她们或许要说说话,便停了推拿,跟谢冉使了个眼色就告礼出去了。谢冉走过去,一边说道:“我刚回来就听说您身体又不舒服了,不来看看不放心。”说着,垂眸看到手边案上的一盏药碗,便问道:“这是吃过药了?您如今感觉如何?”
夫人一笑,似乎还恹恹的没什么力气,只道:“没什么大事,你这个青丘姑娘的医术精湛,手艺也极好,经她给我推拿一番,我这里已经舒坦不少了。”说着,夫人拍拍她的手,正色劝道:“嗽玉,听话,快回去歇着,省得让娘操心!”
谢冉又问了几句,眼见没什么不妥的,才欲起身告辞,临了又想起一事,便回头道:“对了,呇儿昨夜到紫宸府,如今还在府中,含章将他带在身边做事,晚些时候便会回来,您别担心。”
夫人一听便笑了,连连摇手道:“不担心,那小子你见过了吧?你看他那个样儿,精得跟个猴儿似的,哪有让人可操心的地方!不然当时在城外我也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天子脚下自己折腾去。”
话音落地,谢冉也笑了。夫人被她这么一提,一直梗在心里的事便也跟着又蹦出来了,想了想,她道:“不过既然说到这儿……嗽玉,你过来。”
谢冉心头意识到什么,并未说话,只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夫人试探问道:“呇儿这孩子的来历出身,含章想必都已经告诉你了?”
谢冉一听,当即心下了然。
“是,我都知道。我也知道您想说什么。”她反握住夫人的手,脸上挂着柔柔暖暖的笑模样,字字真心道:“您放心,我年纪虽大不了他几岁,但既然名分在这儿,我便会拿他当亲生儿子般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