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派来赐菜的公公到了。”
他倒是忘了,还有这么一出儿。
谢执自在庭中相候,王修跟着去了前堂领菜谢恩。
然而当首领太监请王相屏退左右聆听皇上密旨时,王修才刚将四下人众遣走,转眼竟见到了一个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贤媛公主……?”
看着眼前裹着一身宫监装束,亭亭玉立的少女,王相说不吃惊是假的。
杨芷涯福了福身,仿若噙着水一般的杏目一错不错的望着他,唤了声:“王相。”
片刻后,王修收敛了最初的讶然,将她带到偏室。两人对面隔案而坐,他皱着眉,眼见是觉得此举十分不妥,启口道:“长公主金枝玉叶,深夜来此,实在……”
“此举不妥。”杨芷涯淡淡的打断他的话,目光平静,神色也极为安然。她道:“在宫里皇嫂这样劝我,皇兄也是一百个不同意,然而如今我人已经到了,同样的话,相爷就不必再告诉我一遍了。”
王修眉尖微微一动,顿了顿,果然没有再说话。
她这句话里透出了许多意思,最明显的一桩就是,她今夜秘密来此之事,皇上与皇后都是清楚的,而且,十成十,也就是帝后为之成全的。
看来,皇上赐婚的意思,的确还没有转变。
他沉思之际,杨芷涯略一忖,率先言道:“相爷应当知道贤媛为何来此。”
王修心思回转,看着眼前的女孩,微有些不忍,点了点头道:“对圣意赐婚之事,修惶恐,自知愚拙,不敢妄尚天家。”
杨芷涯却是寞然一笑,道:“相爷不必与我说这些场面话,贤媛今日既能枉顾闺誉暗中前来,便是想从您这问几句实话。这些敷衍搪塞之词,就请相爷留到清明殿中去同皇兄说罢。”
她话说得明白,王修听了,意外之下,不由也多了分尊重。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人,他是很欣赏的。如若不是心有所属,则么就算没有什么浓烈的男女之情,能娶得这样一位女子为妻,也当是极好的。
可惜,他心里偏偏是早被一人占了个满。
“长公主心思明净,修惭愧。”
他话音落地,这一回,杨芷涯沉默了许久。
她微低着头,似乎犹豫着不好出口,片刻之后,终是一咬牙,红着脸颊道:“……皇兄既已言至赐婚,想必贤媛的心意,相爷也应当清楚。”
王修一怔,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