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小弟前来请兄长过府,一同守岁。瑶之妹妹也盼着给兄长拜年呢。”
王修心头一暖,只是并未接话,脚下更是毫无走动之意。谢执也没说什么,似乎他的任务也就只是带话,至于眼前这人会不会去,原本就没有别的可能。
“谢公这两日身体如何?”
谢执微一颔首:“很好。”
说着,他转头将目光落在跟前的老梅上,品了品,低吟浅笑:“这些年,红梅是开得越来越好了。可惜,就是太合时宜,观之无味。”
其实王修并不是很理解自己的这种心情。
因缘际会,眼前这个谢家的小弟原是如今天地之间唯一一位对自己身上那桩旧事一清二楚的人,他又素性老成早慧,按理说,自己那所有不能与人言的沉湎心情,都可以同他倾诉一二,可是当真可以出口的时候,他看着谢执,却又只觉得心头闷痛无力。
半晌,他阖了阖眸,低声道:“不合时宜,大多伴随的便是不能长久。”
谢执眉宇一动。
他转头看向王修,想了想,道:“我一直以为兄长是衷于长久之人,不过如今看来,往昔,我是大错特错。”
原来,对那不合时宜,他终究是眷恋的——或者说,远远不止于眷恋而已。
无意间的一叹,谢执又道:“不过我也有一个问题。”
王修点了下头。
他便问:“如若红梅还能在秋日里盛放一次,兄长还会愿意做折花之人吗?或者说,是唯有求而不得之时,您才愿不离不弃,不背不叛?”
王修有些意外。
这两句话里多得是咄咄逼人的成分,更是有两分无礼之意,过去谢执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可是这份情绪纵然让他意外,却丝毫不显违和。
他甚至为他能问出这句话而有些高兴。
不过,他还是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说道:“我从不知道,你也是会问此等假设之题的人。”
谢执却是笑了,眼底的落寞转瞬即逝,跟着说道:“活得再明白的人,也不可能一生无惑无失。就为您心里的那枝老梅与我血脉相连,我也甘愿做一次无益之事。”
他说完,王修沉默许久。
“我……”
他终于要启口时,一回身,却看见府中的总管进得庭来,口头的话自然便且停了。总管近前,朝二人行了礼:“相爷、小公子。”
王修问道:“何事?”
“禀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