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缓缓停下。
送别台上站着皇帝、皇后,以及几位皇子和公主。
皇帝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皇后站在他身侧,后面依次站着太子,萧正庭和三位公主。
沈蘅由春鸢搀扶着下了婚车,拖着长长的霞帔走到送别台下,在礼官的唱喏声中朝皇帝和皇后行了跪拜大礼。
皇帝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沈蘅,看着这个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送去和亲的姑娘。
他想说很多话。
想说她的父亲沈大将军当年是怎么和先帝一起打天下的,想说他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她才刚满月,想说朕对不起沈家。
可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只是走下台阶,亲手将沈蘅扶了起来,声音沙哑而郑重。
“安阳公主沈蘅,今日代大昭远嫁北疆,以结两国百年之好。北疆若有负于公主,便是负我大昭。朕在此立誓,公主在北疆一日,大昭便为公主后盾一日。任何人若敢轻慢公主分毫,大昭绝不姑息。”
皇后走上前来,握住沈蘅的手,将那枚一直攥在她掌心里的平安符轻轻放在沈蘅手心里。
“这是母后当年生大公主时去庙里求的符,大公主平安长大了,现在母后把这个符给蘅儿,保佑蘅儿一路平安。”
沈蘅握紧了那枚还带着皇后体温的平安符,郑重地行了一礼。
大公主和二公主并排站在皇后身后,眼眶都是红的。
三公主站在最后面,平日里那张最娇纵最刁蛮的脸此刻哭得最凶。
她用手帕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半晌才哽咽着挤出一句。
“沈蘅,北疆那边的点心你要是不爱吃,给我写信,我让人给你送京城的。”
她话没说完就被二公主拽了一下袖子,让她别哭了,再哭妆都花了,可二公主自己的声音也在抖。
沈蘅看着这三个曾经在宫宴上把她晾在一边、如今却红着眼眶来送她的公主,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朝她们笑了一下,然后转身上了婚车。
车帘落下,车外传来礼官高亢的唱喏声。
车轮缓缓转动,鎏金香铃发出一串细碎的悦耳声响。
沈临策马在最前面,北疆使团的队伍在城外列队等候已久。
珣濯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长袍,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身后跟着图鲁、率耶和一队北疆武士。
阿骨骑着一匹红棕色的马跟在珣濯身后,看见沈蘅的婚车驶过来,兴奋地朝她挥了挥手。
两支队伍在城外官道上汇合,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