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能动。
也不能乱。
她只能守住自己这一边。
顾长渊仍旧没有松手。
他掌下的断纹明灭不定,却始终没有崩开。七色混沌气从他掌心往下压,像一根钉子,将那一侧即将散开的宫纹硬生生钉在原处。
两头镇宫兽已经压到面前。
顾长渊抬眸。
两缕混沌气从袖间飞出。
第一缕截住左侧玉角。
第二缕压住右侧兽爪。
紧接着,山河意从宫台上方一沉。
两头镇宫兽身形被压低,原本扑向中央凹槽的攻势硬生生偏了一线。也就是这一线,顾长渊指尖再动。
两缕混沌气顺着兽身下方一绕,落在两根石柱内侧。
那里各有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残纹。
一处藏在浮雕鳞片后。
一处埋在柱身裂痕深处。
可顾长渊两击都落得很准。
咔嚓。
两道残纹同时断开。
半空中的两头镇宫兽身躯一沉,像是被抽去了根,大片冷白碎光从鳞片间炸散。山河意随后压落,将残余兽影彻底碾碎。
四根石柱同时震颤。
片刻后,柱身上的古兽眼眸一寸寸暗了下去,再没有重新亮起。
宫台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碎石和冷白光屑,还在雾气里慢慢落下。
月清寒看着那四根暗下去的石柱,心中才明白过来。
若只是硬杀兽身,四柱旧纹未断,这些镇宫兽多半还会再聚。
顾长渊从一开始看的就不是兽。
是石柱里的破绽。
这个念头浮起时,月清寒的目光不由落在顾长渊身上。
他仍旧站在原处,掌心压着断纹,神色没有多少变化。仿佛方才四道四宫层次的镇宫兽一同扑杀,也只是这座宫台最后一处需要处理的残缺。
月清寒见过许多同辈天骄。
太阴仙宫里有,古族圣地中也有。
顾长渊的名字,她更早就听过。
成人礼那日,她曾见过这位顾家少主。后来万道古境中的消息一件件传开,她偶尔也听过那些话。
可传闻终究隔了一层。
直到此刻,她才看见,这个人强的不只是战力。
他越在乱局中,越稳。
四柱异变,宫台将崩,机缘将散。换成旁人,多半会先退一步,再想办法补救。可顾长渊没有退,也没有急着以蛮力压过去。
他先压住局势,再看清根源,最后才出手。
每一步都很短。
每一步都刚好落在要害上。
月清寒收回心神,将那点波动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分心的时候。
顾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