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了。胡家兄弟后来去了香江,现在跟咱们这边,基本上没啥关系了。”
左向东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铁盒,铁的,圆形的,上面没印老虎,就贴了一张白纸,用钢笔写了三个字:清凉油。
他把铁盒推到李部长面前。
“这是我自己配的。您打开闻闻。”
李部长看了他一眼,打开铁盒,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扑面而来,混着樟脑和桉叶油的味道,不刺鼻,很舒服。
“比虎标万金油强。”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强得多。”
左向东说,“配方是我在苏联的时候改的,增大了薄荷脑和樟脑的比例,另外加了几味东西。效果比虎标快,持续时间也长。而且原料便宜,生产工艺简单,一条小线两个工人操作,一天能灌几千盒。”
李部长把铁盒盖上,拿在手里掂了掂,没说话。
左向东又拿起第二张纸。
“藿香正气水。主治外感风寒、内伤湿滞、头痛昏重、胸膈痞闷、脘腹胀痛、呕吐泄泻。说白了,就是治夏天中暑、肠胃感冒、水土不服。南洋那个地方,湿热重,华人过去水土不服的一大片,这东西是刚需。”
他把纸放下,靠回椅背。
“第三样,季德胜蛇药。主治毒蛇、毒虫咬伤。这东西比前两样还邪门。季德胜这个人,江苏人,祖传的蛇医,手上有秘方,治蛇伤一绝。
我在淮海战场上,特意去拜访了他们家族,磨破了嘴皮子才拿到了房子,药也有,但没规模,不成体系。如果工业化生产,整个南洋的蛇药市场就是我们的。”
李部长把三张纸重新拿起来,一张一张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看着左向东。
“你到底想说什么?”
左向东往前一探身,双手撑在桌上。
“我要赚外汇啊。”
简简单单六个字,说得跟“我要吃饭”一样稀松平常。
“李部长,仗还没打完,国家穷得叮当响。外汇储备有多少,您比我清楚。咱们现在手里那点家底,买设备要外汇,买原料要外汇,买技术要外汇,什么都得用外汇。但外汇从哪儿来?”
他坐回去,手指向桌上那三个铁盒。
“就从这些玩意儿上来。”
“虎标万金油能做到年入三百万英镑,我这个清凉油比虎标强,凭什么做不到?藿香正气水、季德胜蛇药,都是独家品种,市场上没有竞争对手。三样东西打包,一年五百万英镑,不是梦。”
李部长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看笑话的表情。